“关于小格……你早就查过了吧?”她猛然抬头,目光静静迎上去问。
“什么?”颜钰依旧施施然很是放松的样子,茶杯挨着带笑的唇齿间,弯眉笑着看她。乔曼看着他的脸,看着那张已经跟记忆里没有任何重叠的熟悉的脸,那种陌生的感觉却叫她心底的不安一阵紧似一阵。
“那时候真年轻啊,你走的时候我才二十一岁,刚刚怀上她。我还记得自己当初对未来的种种设想。你聪明点子又多,学习金融,可以到大公司供职,或者干脆自己开个小店。我喜欢音乐,可以做个音乐教师。我甚至给刚刚住在自己肚子里的她起好了名字,叫颜素……那时候,你在我任何的幻想中,都是主角。可是颜钰,你走了,整整十年。”
她叹息着,目光淡淡落在他的脸上,相逢以来的第一次,如此细致的打量他。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和易阳结了婚,他待我和小格很好。他说小格是她的小公主,是他的格格大人。他不能再要一个孩子,来分享他对小格的爱。他教她说话,走路,带她做所有她喜欢的事情。我记得小格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含着口水叫他爸爸。易阳当时感动的,话都说不出来。”
“再后来,你回来了。易阳死了。”乔曼在圆凳上慢慢的摇晃着自己的身体,声音轻慢自持,“小格一直恨我,以为易阳的死,是因为我的辜负。她那么敬爱他,一直自小时候的记忆里走不出来。在她心里,没有谁比易阳更亲。”
话说到这里,乔曼的目光就显得怅惘,掠向远处的视线一片空茫。唇间带着一抹淡淡自嘲的笑。
“不……”乔曼立在门口,姿态依旧端的疏远矜持,“什么都没有。”她说着话,抬手掠起鬓角的头发。那是她紧张的时候惯有的动作,颜钰默默看着她,脚步微微顿一下,便抬脚擦过她的身体,径直进了屋,弯腰在靠窗的藤椅里坐了,伸手将茶海里的细瓷杯子拿出来,用汤汤的茶水冲洗一下,倒杯茶,慢慢的抿着。等她说话。
房间里,一时安静的让乔曼微微不安起来,捏住手袋的双手,青筋微凸。
乔曼依旧坐在靠门的圆凳上,样子有点局促,双手紧紧捏着手袋,听见他的声音回过头来。
颜钰目光上下迅速扫她一圈,略略显得不安的脸色就淡了下来,扬手叫其他人出去,才问,“出什么事了吗?突然到这里来找我。”
他已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人,说话,做事,连投过来的眼神都叫她感觉陌生到惶恐。
寒意自脊背上慢慢爬上来。
“我记得以恋人的身份在一起也有五六年吧,之前和易阳我们三个人混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加上,感觉就像跟你在一起半生那么久。”她笑着,目光静静向远处。
乔曼低头,又斟酌一下,才说:“颜钰,我们当初在一起有多久?”
颜钰带笑的脸,终于现出一点点裂痕。
接到电话,赶来的样子有点急,车子在巷口停了,快步挤进人群,一看到等在店门口的姑娘,就急切问,“人呢?”
姑娘向里面努一努嘴。
第22章你对我真残酷(第1/3页
颜钰没有想到,这么快会再见到乔曼。【風雨小說網首发.】
“曼曼,我在赶来的路上还一直纳闷呢,我在这个城市这么多年,你明明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我,却迟迟未曾露面。连易阳死后,你愿意向穆卓轩伸手求助,也没有找我。这么久了,怎么在今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阅读豪门继女最新章节请关注她还真是,视他如同细菌病毒呢!
颜钰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只微微低了头,过许久才闷声笑了一下。眉眼微立,带着点轻笑的尾音,说:“曼曼真残酷呢,你对我。”语气里一片萧杀。
那天下着雨,因为不知道她当天是不是有课,会不会出现,他在她执教的大学门口等了足足四个小时,才看到她踩着下课的铃声自里面出来。
手上打着伞,脚步轻盈,远远的就自唇角荡开一个笑。他看着易阳牵着小姑娘的手微笑着等她走近,看着他们轻轻拥抱,牵手离开。
那么幸福明亮的一家人,幸福的那么刺眼。
大约是那个时候开始,才真正有了杀意。想要破坏掉这看似美好的一切。
再见到易阳,易阳到显得很幸喜,依旧带着他的小姑娘,远远的看到他就冲他笑。叫他,“哥……”说:“你回来了,不会再走了吧?”
哈……
“是吗?那要怎么做才好呢?”他看着苏易阳慢慢阴沉下来的脸色,倔强而戒备的抻着脖子看他。“要不要将她留下来?”目光落在捧着冰激凌奔奔跳跳回来的小姑娘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若真心要对小格好,心里当她是你的孩子,那么请你今生今世永远也别让她知道,你才是她的亲生父亲。别把她拉进你的黑暗世界里,别让她失去对这个世界唯一的怀念和依恋。”
乔曼说完这句话,已站起身来,目光迎上颜钰那冰冷的视线,并不躲闪。
“颜钰,我们俩在这段关系里,谁都没有亏欠了谁。你离开我背叛我爱上别人,我没能等你十年,转身爱上易阳。我们唯一亏欠了的,是易阳。过去的事情都已过去,现在……”
“嗯?”颜钰薄唇依旧扬着点笑,半眯着一双幽然邪魅的眼,拖着声音询问一声,扬眉看她。“现在?”
啊,她今天前来,讲那么多铺陈那么厚的一层记忆让他愧疚,就是为了说出这一句话啊。
离开这些年,她第一次主动找他,居然是要求他永生不要和女儿相认。
他还记得,那一年再次回到这片大地上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要看到这个让他想念,且痛恨不甘的女人。
哈,他低着头,笑的自己心都疼了。
不知道乔曼什么时候已经离开。窗外西斜的阳光,自窗棂里照射进来,在他脸上身上,落下一格一格浓烈的阴影。像是将他整个人,切割分离开来了,显得突兀而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