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盏长明的灯塔倒了。原来他所信奉的一切,只是个海市蜃楼、镜花水月。全是假象……
而他挚爱的家人,却用这一个一个的谎言,将他拉到了深渊。
如果还有来生,如果还能遇见你,如果你还不曾放弃我。请给我赎罪重来的机会!
四周静寂,旷野无人,只有冷风拂过身体的尖尖的疼。带着尖锐湿冷的阴森气息,闷而重的胸口,就像长满了密密的苔藓。那种阴郁密植的感觉无比熟悉,如同当年。
就像所有的出口被密封了一样的,突然的,就失去了抗拒的,求救的力气。
静静的,抓着生命最后一线希望的力气也就慢慢消失了。那短促的呼吸,渐渐变得轻飘缓慢,炽疼也变得麻木走远。
结束了吗?要结束了吧!
有人触碰着他的颈脉,又抓着他的胳膊一阵,才叹息的离开。耳边恢复了宁静,只有医学机械的滴答声。
那种精力枯竭的疲惫感,又蔓延上来。
“启然,”突然,仿佛自遥远的天空传来一把声音,轻快的、明亮的。就像突然刺穿乌云的光束,照在他的脸上。暖融融的。
谁?他想,是谁在叫我。四周一片静寂的黑暗。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穆启然!”这一声,似乎就在耳边。颈子上,有微微湿暖的呼吸,明亮的声音中多了一份怒气“穆启然……”
小格?是小格!是我的小格……
他几乎是雀跃的,幸喜的要自那病床上蹦起来。
突的,又觉得紧张万分。
她怎么在这里,她怎么在我失去了保护她的力气的时候,出现在这里。
焦急的,似乎身体都开始发抖了。掩过了胸口的淤泥,还有愈加稀薄的气息。他在沼泽里冲着那把声音焦急的想要喊话,“小格,快逃。”
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亲也是,一向低调沉稳。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家,表面上,也是个为人持重和善、大仁大爱的人。
可是,那些掩藏在仁爱后面的肮脏和暴行,一点一点,在他面前展现。或许,这些,也只是他这些年来,所有作为的,冰山一角。
他仿佛看到爷爷的那张脸,被放大了的慈祥笑容。到临终的时候,依旧是个受人歌颂爱戴着的大人物,慈善家。有许多孩子,面孔洁净明亮,手上捧着花束,前来为他送行。爷爷曾经是他心里的神,是灯塔,是他最为崇尚的人。可是突然被人摘下那层伪善的面具,藏在后面的人,却是表情狰狞,像个十恶不赦的魔鬼。
既是死去多年,依旧叫他感觉惊讶悲伤。
他们用那一章伪善的面具,欺骗了所有人,连同他这个穆家的子嗣。
小格成了这一切的陪葬……
小格,小格……
呼……
重重呼出一口,气息似乎要刺穿胸腔一样的,叫他疼的失去意识。
穆启然觉得自己深陷沼泽一样的,无望的跋涉和挣扎。力气渐渐流失。意识渐渐飘散。淤泥一点一点蔓延上来,胸腔里的气息被挤压的越来越少。
身体上,唯一能够感知的,是呼吸带来的,胸腔里灼热的炽疼。
第78章卸下面具(第1/3页
长长的,幽暗的梦境。{風雨小說網首发.}
他在飘渺的意识中,感觉到身体失去了重量,被那沼泽一点点吞噬。
“你不在乎吗,她会哭?”那人的声音,很冷,就像野地里的疾风,呼啸而过。听着,到有几分像是自己。穆启然在神思恍惚中,在微微的茫然里,被人粗鲁的启开了唇齿,塞入了几粒药丸。
“她不想你死,穆启然,你就算在疼,还得为她,给我好好活着!”
大概是太久不曾进食,药物划入食道带来清晰的刺痛感,叫他在病床上胸脯猛然剧烈起伏了一下。混乱的意识在尖锐的疼痛中反而变得清晰。
耳边好像有啪嗒啪嗒跑来的脚步声,还有怒气冲冲的叽里呱啦的叫骂。
阅读豪门继女最新章节请关注穆启然在那一阵安宁中静卧着,回想这些年来和小格的点滴。
第一次见她,第一次跟她说话,第一次叫她的名字,第一次骄傲的说我要保护你,第一次拥抱她,第一次吻她,第一次因为别人伤害了她,第一次占有她……
被她仔细的,好好的隔离在那个充满欺骗、暴力的真实之外。
可是不论是最初她的那个荒唐误会他们两人是姊妹也好,还是这次父亲的疯狂也好。
她在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都不曾开口向他求救。甚至在他面前,将自己所有的伤口包裹起来,呈现给他的,只是一张疏淡而冰冷的脸孔。
她对他已全无期望……
或许在更早的时间,因为他给她太多伤害,所以本能使然的样子,她已习惯的,在他面前这样的将自己包裹起来。
只要是小格想要的,他都不遗余力!
连他的生命也是。一个药理学天才,出手救他也只是举手之劳。却也是达语的极限吧。
或许,在达语的眼睛里,他这个表哥和外面的那芸芸众生中的每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都一样,于他毫无关系。
可是唯独小格不一样。那个人,是真的深爱着小格。比自己更有资格说爱她。
这条命是被救回来了,可是心却被掏空了。
想的太清楚,便越发的绝望……
大年初一的越南,傍晚,街道上依旧弥漫着喜庆的气息。
金红色的夕阳下,有三个两个的女孩子穿着颜色鲜艳的奥黛,提着新鲜的水果抱着花束嬉笑着回家。
苏小格的车子开的很慢,缓缓的驶进医院的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