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啊,就是吃不到葡萄还嫌葡萄酸!”白露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她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在意文鸿他们会怎么看自己的。
相反的,像文鸿他们那样的人,越说自己不好,那就恰恰证明自己是好的。
“好了好了,既然上官大人已经定好学生了,你们就别再这里争执了,都赶快回家吃饭去吧。”钟秀才怕这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会在上官大人的面前打起来,便想着将他们先弄回家去。
可是,文鸿却不打算善罢甘休。
他扬了扬手中的举荐信,笑着道,“上官大人,你可知道我手里的信是谁写的?”
“哦?”上官大人好奇地看了文鸿一眼。
别说,单凭文鸿这小伙子气势凌人的样子,上官大人还真以为他的背后有多大的靠山呢!
“这可是知府大人亲笔写的!你要是不收下我和我弟弟,到时候,知府大人可不会放过你的。”文鸿索性破罐子破摔。
“知府大人?”上官大人捋了捋胡子,笑着道,“那你可知道文洋手中的举荐信是谁写的?”
“还能有谁?”文鸿不以为然地说道,“顶天了也不过就是个县太爷罢了。”
“给他写信的人,是傅江枫傅大人。”上官大人倒是也没打算隐瞒,实话实说道。
“傅大人?哪个傅大人?”文鸿连个姓傅的人都不认识,又怎会知道傅大人是谁呢。
“京城太子的师傅——傅大人。你说,我是更愿意得罪知府大人,还是更愿意得罪太傅大人呢?”
上官大人说得倒是风轻云淡,可文鸿倒是被吓了个不轻。
太子?
他就算是再混,也知道太子是他得罪不起的人啊。
“文洋,你这封信是哪来的?”文鸿不敢再和上官大人理论,立刻将主意打到了文洋的身上。
只要他认识了太子的师傅,他何必还要辛辛苦苦的读书呢?
“无可奉告!”白露抢先答道。
她又不傻,当然不会把什么事情都告诉一个可能会成为自己敌人的人。
“好你个年白露,”文鸿恶狠狠地瞪了白露一眼,“咱们走着瞧。”
说完,文鸿拉着文渊扬长而去。
“大哥,我们就这么走了?”文渊还是有点儿不甘心。
“不然怎么办?你敢得罪太子么?”文鸿没好气地瞪了文渊一眼,硬生生地将他拽走了。
文鸿和文渊离开以后,文洋等人便也就和上官大人告辞了。
看着这些人的背影,上官大人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上官大人,您在看什么?”伺书好奇地问道。
“看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上官大人收回了目光,嘴角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看到他们,似乎就想到了年轻时候的我。”
“上官大人可别胡说了。您年轻的时候可比他们强多了”伺书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倒也是。”上官大人毫不谦虚地点了点头。
末了,却又补了一句,“不过,那个叫文洋的小伙子倒是和当年的我挺像的。”
“但是,他是傅家那边的人啊!”伺书不赞同地说道。
“若是能把傅家的人变成我上官家的人,那岂不是更有意思了?”上官大人眼中的笑意更加浓烈了。
“大人的意思是?”伺书诧异地看了上官大人一眼。
“嘘……”上官大人摇了摇头,勾起了一抹讳莫如深的笑容。
……
白露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家。
老远的,就看见林氏在门外站着。
“娘。”白露唤了一声,“你怎么在门口站着啊?”
“我……”林氏看了一眼文洋,欲言又止。
“娘,你是想问夫子有没有收下大哥吧?”白露古灵精怪地问道。
林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有回答,便算是默认了。
“娘,这让我怎么回答你呢?”白露叹了口气,双手搅着帕子道,“钟秀才并没有收下我大哥。”
“什么?”林氏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文洋。
她平日里虽然没有对文洋有很多的要求,可是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她还是有很大的期待的。
“白露,你就别吓咱娘了。”谷雨睨了白露一眼,转而冲着林氏道,“娘,你别听白露胡说。钟秀才之所以没有收下文洋,那是因为上官大人已经收了文洋做学生了。娘,你是不知道,这上官大人可是从京城里过来的,他一共就收一个学生,这个人,就是文洋呢。”
谷雨的语气里,满是骄傲。
“真的?”林氏其实并没有听懂谷雨的话,也没弄明白上官大人到底是谁。
但是她能听出,这个上官大人一定是个大人物,而且还是个来自京城的大人物。
“当然是真的了。”白露挽住了林氏的胳膊,笑着撒娇道,“娘,我都饿死了,我们赶快进去吃饭吧。”
“你啊,就会骗娘。”林氏戳了戳白露的额头,揶揄地说道,“当心娘不给你吃饭。”
“娘才不会呢。”白露甜甜地笑着。
就这样,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坐在饭桌前吃饭了。
可是,饭还没吃多久,许氏就扭了过来。
“子富,子富媳妇儿,爹叫你过去,你们别吃了,赶快点儿。”许氏恶狠狠剜了林氏一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