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怕他们勾结了。冯如风纳不纳妾,关我什么事儿啊?”白露实话实说道,“不对,我其实还是希望他多纳几个妾的。这样,他就没时间来烦我了。”
“真的?”余璆鸣探究地看了白露一眼。
“当然是真的了。”白露点头道,“比真金还要真。”
“嗯。”余璆鸣笑了。
“嗯?嗯是什么意思啊?”白露莫名奇妙地看了余璆鸣一眼,“你难道就不怕冯如风真的会和纪知府勾结,打压余记么?”
“不会。”余璆鸣笃定地说道。
“为什么不会?”白露追问了一句,忽又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和纪家的大小姐订过娃娃亲。想来,纪知府是不会帮着外人对付你这个女婿的了。”
“你在吃醋?”余璆鸣唇角微扬,目光灼灼地看向了白露。
“吃醋?为什么要吃醋?”白露愣了一下。
她发现,余璆鸣好像误会了她的意思了。
她,的确是对余璆鸣有好感。
但这种好感也就仅仅是对他的接近不太排斥而已。
至于什么男女之情,那根本就是不可能有的。
她被伤了一世,已经足够了。
“是么?”余璆鸣却是笑得胸有成竹。
他可以肯定,白露一定是喜欢自己的。
只不过,她因为年纪还太小,不太懂感情的事罢了。
看着余璆鸣脸上漾着的笑容,白露忽然火了。
“余公子,你是不是以为我喜欢你?”白露蹙眉道。
余璆鸣没说话,只是笑。
“那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
“嗯,好。”余璆鸣点了点了头,大有只要你高兴,说什么我都不在乎的意思。
白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忽然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很无力,也很难受。
“余公子,”白露叹了口气,打算换一种方法说服余璆鸣,“我们暂且不谈喜欢。我就问你,你知道我对将来的夫君有什么要求么?”
“什么要求?”余璆鸣认认真真地看向了白露。
只要她想的,他就会去做。
“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露的话掷地有声,“我不能接受我的夫君有三妻四妾。”
白露是现代人,若要让她接受二女共侍一夫,那她还不如去死。
“就你一个。”余璆鸣道。
他爹这一辈子也就只娶了他娘一个人,所以他并不觉得白露的要求有什么难做到的。
余璆鸣就这么痛痛快快的答应了,反倒让白露措手不及了。
好半天,她才又想到了一个拒绝余璆鸣的理由。
“那如果我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呢?”白露反问道。
闻言,余璆鸣的脸色立刻就黑了下来。
“什么意思?”余璆鸣冷声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已经和其他的男人做了那种、那种事情,你还能不计前嫌的接受我么?”白露道。
白露拒绝余璆鸣,固然有上辈子的原因。
可更多的却是因为这一世的她已经早早地失了清白。
那一晚,她和冯如风在冯记酒楼里发生的事情,已然成了她的心结。
她虽然完全记不起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她知道,以冯如风的心性,只怕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她可不相信冯如风对自己下了那种药,就只是为了和自己盖上棉被纯聊天的。
当然了,作为新时代的女性,白露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情会对她的人生造成什么天大的影响。
可余璆鸣不一样。
他是个古人,贞操这两个字已经根深蒂固地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白露可以肯定,他一定不会接受一个失去清白了的女子。
既然这样,与其在新婚之夜撕破脸,她还不如提前断了余璆鸣的念想。
果然,余璆鸣听了这话,眼中迅速闪过了一道暗芒。
“你说的人是冯如风?”余璆鸣的声音更冷了。
“是。”白露倒也不闪躲,干干脆脆地承认了,“虽然那件事情不是我自愿的,但它到底已经发生过了。所以,余公子,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么?”
余璆鸣没有回话。
此刻,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放这年白露刚才所说的话。
“虽然那件事不是我自愿的,但它到底已经发生了。”
不是自愿?
已经发生?
余璆鸣的眉宇间蕴满了阴沉。
白露,还是被冯如风玷污了么?
可是,她才十岁啊!
冯如风怎么就下的去手!
是了,他当然是下得去手的。
余璆鸣没有忘记,他已经在冯如风的手上救了白露两次了。
一次是在湖心岛上,另一次,是在冯记酒楼。
可即便他已经救了她两次,冯如风还是得手了么?
看着眼前还那么小的白露,余璆鸣忽然觉得很自责。
是他,没能保护好她。
而余璆鸣的沉默,却让白露的心,一点儿一点儿地沉了下去。
半晌,白露才开口道,“余公子,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