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里是该再招些人了。
“哎!”素童喜气洋洋地应了一声,又一脸崇拜地看向了余璆鸣道,“公子,你到底是怎么想出要卖这冰酒酿的啊?要我说,这冰酒酿可比冯记酒楼的芦粟汁和红豆奶茶要好喝多了呢!”
他就说嘛,他家公子才高八斗、举世无双,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比下去呢?
可余璆鸣却难得地开口道,“方子是白露想出来的。”
“什么!”素童惊得张大了嘴巴。
余璆鸣勾了勾嘴角,神情有些恍惚。
几日没见,他还真的有些想那个小丫头了呢!
……
正所谓几家欢喜家愁,余记酒楼这边自然是门庭若市,可冯记酒楼却是一片萧条。
不过数日,冯守财的嘴上就起了一圈的火泡。
“福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冯守财焦急地说道,“我才几日没有到店里来,怎么店里就一个客人也没有了?”
“老爷、这……”福全一脸苦相。
他不过就是个掌柜的,客人不来店里吃饭,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爹,怎么没有客人了?”冯如风摇着扇子,不以为然地说道,“楼上包间里不是还有好几桌呢么?”
“楼上?楼上那些不是司马家的公子,就是御史家的女婿,他们来是来了,点的东西倒也不少,可你难得还真的能找他们要帐不成?”提起楼上的那几桌客人,冯守财脸上的肉都快皱到一起了。
从前店里客人多的时候,冯守财自然不会在乎这几桌的银子;可现在,店里连一个正儿八经的客人都没有,楼上的人又是只吃不付钱的,这的银子流出去,冯守财心疼啊!
“爹,你说话的声音大可以再大一点儿,让楼上的几位公子都听见!”冯如风皱了皱眉,不悦地说道,“到时候李公子他们若是计较起来,这冯记酒楼到底还能不能保得住可就不好说了!”
“可是……”冯守财压低了声音,愁眉苦脸地说道,“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爹你急什么?这银子早晚是能赚回来的,但是像李公子这样的贵客,可不是你花钱就能请来的。如今,他们余记酒楼的生意是好,可是再好,也不过是因为他们新推出的冰酒酿比较新鲜罢了。等到这股子新鲜劲过了,客人还不是会回到我们这里来么?”
当初他们推出芦粟汁和红豆奶茶的时候,余记酒楼里不也同样没有客人么?
“这夏天,谁知道他们家的冰酒酿要卖到什么时候去?我看啊,等到客人的新鲜劲过了,我这酒楼也就该关门了。”冯守财气得直吹。
“是啊,小的也觉得奇怪呢!”福全接话道,“我也没看见余记的人出来买冰啊,怎么他们家的冰就像是用不完似的呢!”
听了福全的话,冯如风忽然皱紧了眉头。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白露那张宜喜宜嗔的小脸。
他本能地觉得这件事情一定和白露有关,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可如果这件事情和白露没有关系的话,余记酒楼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冰呢?
难道,余记酒楼里还藏着一个冰窖?
冯如风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了一道暗芒。
“福全,去把那坛七十年的女儿红拿出来。”冯如风吩咐道。
“哎……”福全应了一声。
其实冯如风刚开始接手冯记酒楼的时候,福全挺看不上冯如风的做派的。
可日子久了他才发现自家的这位少爷的确是个有主意的,且在余记推出冰酒酿以前,他们冯记的生意也确实是比以前要好上很多的,所以渐渐地,福全也就开始对冯如风唯命是从了。
可冯守财一听冯如风想要那坛七十年的女儿红陈酿,立刻就急了。
“风儿,那女儿红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好几百两才从别人手里买来的,你莫不是要拿它去做人情吧?”
冯如风没有立刻回答冯守财的话,而是笑着反问道,“爹,你还想不想从余记那里抢生意了?”
“我……”冯守财不说话了。
冯如风笑了笑,拎着酒壶就上楼去了。
楼上,通州司马家的公子李长昱正搂着两位绝色美人,喝得不亦乐乎。
他见冯如风来了,立刻将手边的一位美人推了出去,“彩霞,快,去陪冯兄喝两杯酒吧。”
“是!”彩霞福了福身子,媚眼如丝地靠在了冯如风的怀里,“冯少爷,你许久不去云烟坊了,该不会真的娶了亲就将霞儿忘了吧?”
“怎会?”冯如风敷衍地在彩霞身上摸了一把,“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这个小美人啊!”
“就你会哄人家!”彩霞笑得花枝乱颤。
冯如风厌恶地看了彩霞一眼,顺手将手中的酒坛塞给了彩霞,“这可是七十年的女儿红,快去给李公子满上。”
“冯兄,”李长昱笑打趣着,“七十年的女儿红你都能找到?只怕这天底下再也没有你找不到的东西了吧?”
“李兄这话就是说笑了。这些俗物自可用钱来买,算不得什么的。”冯如风喝了口酒,意味深长地说道,“可这美人的心啊,却是无论用多少银子都换不回来的啊!”
“呦?冯兄这是看上谁家姑娘了?”李长昱饶有兴致地看了冯如风一眼,“听冯兄这话的意思,莫不成是那姑娘还看不上你?”
“还能有哪家的姑娘?”冯如风叹气道,“可不就是那余记酒楼的小姐余紫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