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民女不知自己究竟犯了何罪!”年白露目光灼灼。
“哦?”县令捻了捻胡子,转头看向了魏捕头。“她既不知,你就替她说了吧。”
“回大人,此女所犯的乃是杀人之罪。”魏捕头拱手道,“小的已经将尸体带回来了,还请大人明察。”
“传仵作!”县令冷声道。
不一会儿,便有个背着药箱的人从堂下走了上来。
他对着尸体折腾了半晌,才开口道,“此人的确被人下了毒。”
“好啊!”县令再一次拍向了惊堂木,“年白露,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认证物证?”年白露眨了眨眼,有些好笑地看向了县令,“敢问大人,物证何在,人证又何在?”
“这还用说么?”县令冷笑道,“这人证便是躺在堂下的这个人,至于物证么,这人死了变作尸体,说成是物证,也并不为过。”
“啊?”白露愣住了。
她虽然知道这是有心人一早就设好的局,却也没想到县令大人竟会如此草率地就断了案。
所以,朝廷培养这些官员,就是来这里搞笑的么?
“大人,民女可否知道此人中的是什么毒?”白露不卑不亢。
“什么毒?”县令转头看向了仵作。
仵作亦是微微一愣。
他方才不过就是奉命走个形式罢了,哪里有好好地检查过呢?
再着说了,他这仵作的身份是他花了五百两银子买来的,就算他方才仔细地检查了,只怕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吧?
好在,这能毒死人的药物并不多,他索性随口编了一个。
“是砒霜。”
“仵作大人可否确定?”白露反问道。
“自然。”仵作好不心虚。
他就不信一个乡野村姑能懂什么医术。
“这就奇怪了,”白露却一脸纳闷地看向了仵作,“小女从未去任何医馆买过砒霜,又怎能用砒霜下毒呢?”
“这……”县令语塞。
“你买没买砒霜,县令大人怎么会知道?”师爷抢先道。
“对,本官怎么会知道!”县令赶忙道。
“这事儿不难。”白露笑吟吟地说道,“据民女所知,白沙镇连同附近的几个村子一共也就只有四间医馆。这医馆开了什么药都是有账可查的,大人自可以派人去调查一番,看看民女究竟有没有买过砒霜。”
县令又无法可说了,索性直接看向了师爷。
“即便你没有亲自去买,那又怎能证明你没有让你身边的人去买呢?”师爷质问道。
“民女方才说了,只要买了,就会有迹可循。”
这一次,连师爷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县令想了想,忽然将惊堂木敲地正耳发馈,“大胆刁民,竟敢在此混淆视听?这人是死在你店里的,杀人凶手自然也就是你了。”
他现下要做的事让白露签字画押,可没功夫听她在这里解释。
反正不管怎样,他是不会让年白露活着走出衙门的。
“大人,民女敞开门做生意,有人死在了店里,民女的确有一定的责任,可这也不代表那人就是民女杀的吧?”
白露想要为自己辩解,可她话还没有说完,县令便厉声道,“还想狡辩?来人呐,给我打!”
说着,县令便从签筒里扔出了五只红签。
这一支签代表的是十个板子,这五十大板打下去,年白露不死,想必也得半残了。
到时候,他也就可以向纪家小姐交代了。
“大人……”白露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直接按下了地上。
接下来,便是噼里叭啦地一顿板子。
“嗖……”
那是板子带动的风声。
每一下,魏铺头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起初,白露还能挣扎叫喊,可到后来,她竟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看着白露那奄奄一息的样子,魏捕头的眼睛里满是贪婪。
只要白露死了,他就能去刑部了啊!
这样一想,魏捕头便又挥起手中的板子,重重地朝着白露的下身舞了过去。
“年白露,去死吧!”
白露感受到魏捕头周身散发出来的杀意,她想站起来,可此刻的她被人压着,竟连半分力气都使不上来。
最后,她只能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此时,白露却忽然听见了几声熟悉的声音。
“住手!”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发觉压着自己的人连同魏捕头都已经被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