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女子听见声响,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
余璆鸣赶忙收敛生息,向后一闪,隐匿了身形。
那女子愣了愣,转头,加快脚步仓皇而去。
余璆鸣紧随其后,片刻也不敢耽误。
……
县衙。
陈县令见白露仍旧不开口,也渐渐失了耐心。
“年白露,你究竟认不认罪?”陈县令蹙眉道。
年白露摇了摇头,吃力地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不……认!”
“死鸭子嘴硬!”陈县令哼了一声,大怒道,“上烙铁!”
“大人,不可啊!”闻言,魏捕头赶忙制止道。
这夹棍上了也就上了,大不了休养一阵子,也就好了。
可如果真用了烙铁,那印记可就一辈子也消不了了啊。
到时若是上官大人追究起来,他们谁都别想好过啊!
“魏捕头!”陈县令睨了魏捕头一眼,冷声道,“这衙门究竟是你说的算,还是本官说的算?”
“我、小的、小的不是这个意思……”魏捕头赶忙解释道,“小的、小的只是为了大人着想啊。”
“既然如此,那就由你去用刑吧。”陈县令沉声道。
一个捕头也敢在他的面前指手画脚,看来他这个县令做的实在是太没有威严了。
“这……”魏捕头踌躇不前。
大好前程还在等着他呢,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上官大人啊!
“恩?”陈县令挑了挑眉,“魏捕头,你三番两次打断本官,莫非你和年白露是一伙的?”
“大人,冤枉啊!”魏捕头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魏捕头,你怕什么?”陈县令笑着拍了拍魏捕头的肩膀,“你是本官一手提拔起来的,本官自然愿意相信你。可若是你没有什么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清白的话,那本官也难以服众不是?”
陈县令每拍一次,魏捕头的心就“砰砰”地跳一下。
待到陈县令把话说完,魏捕头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小的、小的这就去准备烙铁。”
“嗯……”陈县令长长地应了一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走狗的,就要有做走狗的觉悟不是?
不一会儿,魏捕头便准备好了烙铁。
他拿着烙铁一步步地靠近年白露,眼中满是沉重。
而年白露看着那火红的烙铁,亦是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陈县令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她用此等刑罚,他难道就不怕上官大人和他秋后算账么?
还是说,陈县令的手中真的有可以治她罪的证据?
这、这怎么可能呢?
正当白露愣神的时候,陈县令那幽幽的声音便又传了过来,“魏捕头,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用刑?”
“是、是……”魏捕头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吃力地抬起了手。
烙铁的腥味扑面而来,年白露吓得连连后退。
那惊慌失措的样子令陈县令开怀不已。
他还以为年白露是个多有骨气的小妞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年白露,”陈县令的声音明显轻快了不少,“本官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究竟认不认罪?”
年白露没有说话。
面对那红红的烙铁,年白露也害怕了。
想到自己的皮肤会被那硬生生地烫熟,她便觉得心惊不已。
魏捕头见年白露一脸犹豫,便也顺势劝道,“年姑娘,你下毒杀人的罪证我们都已经找到了,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赶紧认罪吧。这样,也好少受点儿苦头不是?”
他是真的不想对年白露动刑。
若是年白露肯乖乖认罪,那不就皆大欢喜了么?
一时间,喧闹的衙门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无数的目光落在年白露的脸上,似乎都想知道她作何决定。
而此刻,年子富却忽然开口道,“不能认、闺女,不能认啊!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死的光彩啊!”
他虽然不想看着闺女受苦,可他更不能让自己的闺女含冤而死啊!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儿?”魏捕头恶狠狠地踹了年子富一脚,又转头冲着年白露道,“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年姑娘,我看你还是认了吧!”
年白露拧了拧眉,半晌,她才回过神来,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认!”
年子富说的对,她就算是死,也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得去死。
“你!”魏捕头自认他从未对犯人如此心平气和过,如今见白露这般不识好歹,竟也来了火气,拿着烙铁便冲着年白露去了。
年白露咬了咬唇,沉默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