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绿珠回话,余璆鸣便冷哼道,“那纪大人的记性可真是不好呢!不过这也难过,纪大人是何许人也,怎会记得区区一个丫鬟呢?可是纪大人,这绿珠姑娘如今好歹也成了冯如风的小妾,难道您就真的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了?”
“我、”纪知府暗暗地攥紧了拳头,却还是满脸堆笑地说道,“原来是绿珠啊。瞧我这记性,数日不见,竟都快把你给忘了呢!”
听了这话,李司马却是微微一怔。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绿珠应该就是那日在湖心岛上和冯如风乱来的姑娘吧?
可是那日他所见到的姑娘为何和眼前的这个姑娘有些不同呢?
“你是绿珠?”李司马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是。”绿珠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却并没有从纪知府的身上挪开。
她想让纪知府救救自己,可看着纪知府那张疏离的脸,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过这绿珠不开口,余璆鸣却是没有耐心等她开口的。
“陈大人,李大人,纪大人,”余璆鸣拱手道,“在下已经查出,当日是绿珠先从济世堂拿了乌头,后又说服死者,让他自己将乌头放在食物里,借此来诬陷年姑娘的。”
“什么?”闻言,李司马忽然就笑了起来,“我没听错吧?余璆鸣,这天下哪有人会自己给自己下药?你莫不是在和本官说笑吧?”
“草民不敢。”余璆鸣一脸平静地说道,“那死者之所以会愿意如此,完全是因为绿珠答应他会替他的儿子徐大壮偿还巨额赌债。”
说起来,余璆鸣之所以能这么快的找到证据,那还多亏了徐大壮。
这徐大壮嗜赌成性,纵然他爹已经为了他丢了一条命,可他却仍然在赌馆中流连忘返。
不过几日,他便又欠下了一大笔赌债。
徐大壮为了还清赌债,只好威胁绿珠让她给自己送钱,如若不然,他便将绿珠让他爹做的事情全部都说出去。
绿珠无法,只好偷偷地去给徐大壮送钱。
而余璆鸣则一直跟在绿珠的身后,这才弄清楚了这一切。
至于那济世堂,他本就是冯家的产业,自然不会出卖绿珠。
只不过,上官大人已经派人清点了济世堂这几日的药材清单,这才逼着那掌柜的承认了一切。
听了余璆鸣的话,纪知府这才暗暗地松了口气。
绿珠虽然从前是他们府上的丫头,可她现在却是冯家的人了。
只要那乌头不是纪琳琅给她的,他便可以放心了。
至于李司马,他早已出了一身的冷汗。
然他虽然还想订年白露的罪,可有徐大壮和济世堂掌柜这两个证人在,他却也是无话可说的。
更何况,堂上还有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就算想徇私枉法,却也是没有机会的。
看着李司马那心惊胆战的样子,纪知府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这纪琳琅和四皇子的婚事,还得再容他想想。
“绿珠。”纪知府沉声道,“你虽是我府上的人,可你做了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情,本官也不能包庇你。正所谓杀人偿命,来人啊,把绿珠带下去吧。”
瞬间,绿珠的脸色“唰”地就白了下来。
直到衙役抓住了她,她才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大声尖叫道,“不、不是这样的。老、老爷,我、我是受人指使的。老爷,你、你为我做主啊!”
纪知府没有接话。
他巴不得和绿珠撇清关系呢!
可上官大人却饶有兴味地问道,“哦?何人指使啊?”
“是……”绿珠话到嘴边,却忽然又沉默了下来。
这件事情是纪琳琅和冯如风一同商量的。
他们一个是自己的主子,一个是自己的夫君,一时间,绿珠竟不知道该出卖谁了。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如今能救她的就只有纪知府一人,她自然是不会将纪琳琅供出来的。
“指使我的人,”绿珠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轻声道,“是、是小女的夫君。”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她虽然对冯如风有情,可在性命的面前,她那点儿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去,把冯如风带来!”纪知府唯恐绿珠多说一句,赶忙冲着魏捕头嚷了一声。
“纪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啊?”上官大人笑着道。
“有么?”纪知府笑了笑,顺手擦了擦额间的汗。
余璆鸣没空看他们长袖善舞的样子,也对绿珠和冯如风之间狗咬狗的事情不感兴趣,此刻,他只想赶快带着白露去看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