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当然知道了。她不就是嫁去了京都,成了四皇子的侧妃么!”提到纪琳琅,谷雨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
尽管他们都知道那日在城门口刺杀白露的人就是纪琳琅派来的,可因着四皇子的力保,纪琳琅还是脱罪了。
最后,也只是因为治理不严之罪处置了陈县令罢了。
“那你可知这四皇子姓甚名谁?”和谷雨相比,白露便显得平静得多了。
她和纪琳琅的这笔账早晚是要算清楚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叫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谷雨撇了撇嘴,“不对啊,好端端地你干嘛和我说这个?我现在是在和你讨论任掌柜的事情。任掌柜他……”
“任致行。”白露打断了谷雨的话,淡淡地丢出了三个字。
“什么?”谷雨愣了一下。
“任致行。我说四皇子他叫做任致行。”白露又重复了一遍。
“任致行?”谷雨挠了挠头,有些纳闷地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呢?”
看着谷雨那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白露无奈地叹了口气。
“姐,那你可知七皇子又叫做什么?”
“叫什么?”谷雨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任致远。”白露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说道。
“什么?你是说……”这下子,谷雨彻底地愣住了。
她虽然觉得任掌柜气度不凡,却也没想到他会是皇室中人啊!
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妹,你会不会弄错了?或许、或许只是同名同姓呢?”
“我已经向上官大人确认过了。”白露轻声道,“任掌柜他的的确确是当今圣上最小的儿子。而且有传言称,圣上一直想将皇位传给他。所以姐,你就别费心了,即便没有余公子,我和任掌柜也是不可能的。”
谷雨没有说话。
白露告诉她的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震撼。
她不过是一个平民家的女子,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竟会认识皇家的人啊。
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谷雨便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许久,她才回过神来,轻声道,“这么说来,你和任掌柜、不、是七皇子,你们真的不可能了?”
谷雨虽然觉得自家妹子是这全天下最好的姑娘,却也并不觉得她能嫁入皇家。
这倒不是因为她看不起白露,而是尊卑有别,自古便是如此。
白露点了点头,后又开口道,“其实就算他只是个普通的掌柜,我也不会和他有任何牵扯的。姐,我们就拿你来说吧,如果我现在让你忘了天麟哥,随便找个对你好的人嫁了,你会愿意么?”
“我……”谷雨微微一怔,眼睛立刻就暗了下去。
是啊!
即便她和赵天麟已经许久没有联络了,她也依然放不下他。
若是白露现在让自己随便找个人嫁了,那她也是万万不肯的。
谷雨虽然没有怎么读过书,但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她却还是懂的。
“妹,对不起……”谷雨垂下了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的。”
白露笑了笑,拉着谷雨的手道,“没关系。”
她知道谷雨是为了自己好。
“可是余公子他……”谷雨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余璆鸣,眼中又染上了一层担忧。
她实在是不忍心让自己的妹妹守着这么个活死人过一辈子啊。
“姐,你放心,明日一早我就带着余公子去寻访名医,我相信他一定会醒过来的。”白露坚定地说道。
“明日?”谷雨皱了皱眉,“这么快?要不、要不还是等文洋从京城回来,让他带着你一起去吧。”
“姐,你说什么傻话呢?”白露笑着道,“大哥他可是去考状元的。等他考上了,朝廷自然会给他个差使,他又怎能陪着我去找神医呢?”
“可是……”谷雨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有可是啦。”白露拍了拍谷雨的手,示意她放心,“只是我这一走,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爹娘那里,就要你多费心了。”
“妹,我……”谷雨吸了吸鼻子,忽然一把抱住了白露。
想到自己可能许久都见不到这个妹妹了,谷雨就忍不住想哭。
白露没有说话,就任由谷雨这么抱着自己。
她其实也舍不得这里,只是她必须走了。
一来,余公子的病脱不了那么久。
二来,她也怕自己再呆下去会多惹事端。
这皇家的人,她年白露她招惹不得。
难得今日任致远没有开口留她,那她自然是一刻也不敢耽搁的。
只是白露没有想到的是,次日一早,余紫琼和李长昱竟带了一伙官差闯入了他们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