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就连赵天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对谷雨是真情流露,却忘了白露还在房间里。
“不对啊!”白露忽然拍了下桌子,大嚷道,“下一个新科状元?那不就是我大哥么?天麟哥,你说公主要嫁给我大哥?”
“妹,别瞎说。”谷雨红着脸地拽了拽白露的袖子。
她虽然也希望文洋能成为状元,可这种没有谱的事情哪能当着外人的面随便说呢?
不对,赵天麟不算是外人。
可那就更不能说了啊!
“就因为是你大哥,公主她才……”赵天麟忽然顿了一下,又改口道,“公主的心思哪是我们这些人能猜的透的呢?”
“是啊,没准到时候公主又想嫁给再下一个状元了呢?”谷雨也附和道。
“是么?”白露狐疑地看了赵天麟一眼。
她怎么觉得赵天麟话里有话呢?
赵天麟被白露看得有些心虚,只得转移话题道,“白露妹妹,我爹娘不日就会去赵家村求亲,到时候,你可要为我多说几句好话啊。”
“这……”白露愣了一下。
她只顾着替谷雨高兴了,竟忘了今日她原要带着余璆鸣离开这里的事情。
“天麟,露儿她急着要替余公子寻医,咱们的婚事就不要麻烦她了吧。”谷雨不忍白露为难,赶忙开口道。
可白露却摇头道,“晚几日也无妨。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是要看着姐姐出嫁的。”
她虽然求医心切,可却也不急在这一时。
若她真的错过了谷雨的婚事,那才真真是要抱憾终身了。
“妹……”一时间,谷雨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的这个妹妹最是大大咧咧,也总是惹自己生气,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竟深深地依赖上了自己的这个妹妹。
如果白露不参加她的婚礼的话,她还真的心里没底呢!
不过白露虽然决定过几日再走,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瑞锦祥了。
当下,她便收拾了行李,带着余璆鸣和赵天麟、谷雨一同回赵家村了。
……
五日后,赵家人上门提亲。
年子富虽然对赵天麟当年不告而别的事情心怀不满,却也并没有太过为难于他。
原本,赵家人是想将婚期订在八月初八的,可因为谷雨不愿意耽误白露为余璆鸣求医,便想将日子订在半个月后。
好在赵家人虽然不太平易近人,却也愿意尊重谷雨的意见。
就这样,原本在去年冬天就该订下来的婚事终于尘埃落定了。
林氏见自己的闺女终于得偿所愿,乐得合不拢嘴。
正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这林氏本就欣赏赵天麟,如今更是觉得赵天麟哪哪都好了。
倒是年子富,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吃饭的时候没少给赵天麟脸色看。
饭后,赵天麟的爹娘便和赵天麟一同回去准备婚事了。
而赵天麟的爷爷赵郎中则留下替余璆鸣诊了诊脉。
“赵爷爷,余公子他……”年白露紧张地问道。
赵郎中摇了摇头,许久,才叹气道,“那剑不仅所含剧毒,还伤到了余公子的心脉,他能活下来已是侥幸了,若想让他醒过来,只怕……”
“真的没有办法了么?”谷雨拧了拧眉,有些担忧地看向了白露。
若是余璆鸣永远都醒不过来的话,那她妹妹可怎么办啊!
“姐,算了。”白露冲着谷雨勉强地笑了笑。
就算所有人都说余璆鸣醒不过来,她也不会放弃的。
可就在这时,赵郎中却忽然开口道,“其实、倒也不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白露的眼睛忽然就亮了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赵郎中解释道,“如果我师兄华元子在的话,他一定会有办法的。只是我师兄性子古怪,但凡不合他意者,他都不会出手相救的。”
“华元子?”白露重复了一句,眼中忽然闪过了一抹光彩,“那不就是曾经救过余公子的神医么?”
“哦?”赵郎中捋了捋胡子,沉声道,“如此说来,余公子倒算是和我师兄有缘了。不过我师兄云游四海惯了,我也只在三年前曾在西域见过他一面,至于他现在何处,老夫便不知了。”
“西域?”谷雨惊讶地叫了一声,拉着白露道,“我听说那里有很多毒蛇猛兽,而且、而且说不准那神医已经不在那里了呢?露儿,要不……”
“姐,你就别劝我了。”白露拍了拍谷雨的手,坚定地说道,“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都要去试一试。”
别说是西域了,哪怕是龙潭虎穴,为了余璆鸣,她也要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