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抬头,正见一鹤发童颜的老人。
“华神医?”白露喃喃道。
华元子摇了摇头,低声道。“小丫头。你又何必如此执着。非要找到老夫呢?”
“我……”白露迅速从地上跪坐了起来,拉着华元子的袖子道,“神医。大家都说您医术高绝,您一定可以救活余公子的对不对?”
“要是我医不了他呢?”华元子反问道。
“这……”白露愣了一下。却又坚定地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您是神医。您一定可以医好他的!”
“罢了罢了,”华元子摆了摆手,叹气道。“你带我去看看他吧。”
“哎!”白露喜极而泣。赶忙领着华元子回了客栈。
……
榻上,余璆鸣依旧紧闭着双眼。
他似是比从前更瘦了,脸色。也更加难看了。
华元子蹙了蹙眉,替余璆鸣把了把脉。
“孽缘、孽缘啊!”华元子感叹道。
“神医。余公子他……”白露一脸紧张地看向了华元子。
她不明白华元子为何会这么说。
孽缘?
是说她和余璆鸣么?
是了,若不是自己的话。余璆鸣又怎会中剑呢?
“剧毒入体,怕是再难醒过来了。”
“什么?”闻言。白露的眼泪立刻就落了下来。
这些年,她虽然无数次地告诉自己不要强求。可当华元子说出这样的话时,她还是难以接受。
“真的醒不过来了么?”白露不死心地问道。
许久。华元子才捋了捋胡子,沉声道,“那倒也不是。只不过……”
“不过什么?”白露赶忙追问道。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只不过,”华元子解释道,“他体内的毒素已经积蓄太久,若想让他醒来,怕是只能换血了。”
“换血?怎么换?”白露不解地问道。
“自然以血换血了。”
“以血换血?”白露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了过来。
她撸起袖子,指着自己的手腕道,“华神医,我愿意将我的血全部换给余公子。”
“你就不怕?”华元子挑眉道。
“不怕!”白露摇了摇头。
“可是你会日渐枯槁,虚弱而亡。”华元子接着道,“用自己的命去换旁人的命,值得么?”
“值得!”白露斩钉截铁地说道,“只要余公子可以醒来,那就是值得的。”
她这条命原本就是余璆鸣的,如今,她也只是把命再还给他罢了。
如果真的可以救活余璆鸣的话,那她甘愿付出自己的一切,哪怕是生命。
“你们这又是何必呢?”华元子摇了摇头,“丫头,你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如今能活已属不易,你应该珍惜才是啊!”
“神医,你……”白露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好半天,她才语无伦次地说道,“神医,你、你怎么知道,怎么知道我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天机不可泄露。”华元子一脸的讳莫如深,“丫头,你的神识在幻灭之时忽然错乱,这才穿越千年,依附在了原身的体内。如今原身已然投胎,你若死了,怕是要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你,真的不怕么?”
“我不怕!”白露直直地跪在了华元子的面前,小声祈求道,“神医,求你了!”
说完,白露就拿起了防身的匕首,往手腕处划了下去。
“丫头,你急什么!”华元子却一把拉住了白露,蹙眉道,“若想让这小子接纳你的血,咱们还需要准备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白露问道。
“两生花。”
“那是什么?”白露拧了拧眉。
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
“是能让你和那小子血脉相融的东西。”华元子倒也没有解释地十分明白,只说这东西生于天山之巅,至于白露能不能寻到,那就全看她的造化了。
……
天山脚下,冷风飒飒。
“年姑娘,咱们真的要上山么?”李叔忧心忡忡地问道。
这天山不仅海拔极高,地势也极为陡峭,山上还有不少的猛兽,李叔担心他们还没有找到两生花,就已经死在半山腰了。
白露抬头看了看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山峰,眼里也闪过了一丝惧意,可更多的,却是坚定。
“李叔,要不,您还是在这里等我吧。”白露低声道。
她可以为了余璆鸣去死,但她不能要求别人也为此丢下性命。
“年姑娘,这怎么可以呢!”李叔摇头道,“出发前,你爹娘特意嘱咐我,让我一定要保护好你,我又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上山呢!”
“可是……”白露还是有些犹豫。
其实连她自己也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哪有什么好可是的。”李叔却道,“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都不怕,难道我还会怕么?好了,咱们上山吧,再晚点儿,就更冷了。”
“李叔,”白露感动地看向了李叔,千言万语,却也不过化作一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