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露的眸光迅速收紧。
而谷雨亦是有些紧张地看向了白露。
白露冲着谷雨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毕竟她没有从来就没有拿过绿珠的簪子,所以便也不怕她误会。
只是,白露没来由地有些心慌。
毕竟这绿珠在她摊子前才发现自己的簪子丢了,这实在是太巧合了。
巧合的让她觉得这是绿珠在故意污蔑自己。
不过很快,白露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毕竟她和绿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人家好端端地干什么要诬陷自己呢。
“小姑娘,你说清楚一点儿啊。”卖米的大娘本就是个心善的,她听绿珠这么一说,便善意地提醒道,“到底是谁拿了你的簪子啊?”
“我不知道她是谁。”绿珠佯装难过地低下了头去,“今天早上,我陪我家小姐去城门口等人,可谁知道我刚到城门口,就被一个姑娘给撞了。那时候,我就觉得我的头皮一阵发麻,现在想来,顾及就是那个人趁机拔了我头上的簪子。”
“小姑娘,你先别哭。”大娘继续追问道,“你可记得那姑娘长什么样子?这人如果还在城里,我们也好帮你找找不是?”
“我记得,她穿着一件灰色的粗布衣裳,衣裳上还带着几个补丁。”绿珠像模像样地回忆道,“那姑娘的个头不高,瘦瘦小小的,大概也就八九岁的样子吧。”
“灰色衣服?个头不高?”大娘有些犯难地说道,“这样的姑娘满大街都是,她就没有不一样的特征么?”
“其他的,我就没有注意了。”绿珠摇了摇头,却又忽然拍着脑袋道,“我想起来了,她是和另外两个人拉着板车进城的,听说,她是来卖什么芦粟汁的。
听绿珠这么一说,大家的目光竟又都聚集在了白露的脸上。
“小姑娘,你说的不会是露儿丫头吧?”大娘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白露一眼。
“对,就是她,就是她撞了我的。”绿珠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一把就抓住白露的胳膊,“说,你把我的簪子藏去哪了?”
余璆鸣听了此话,立刻转头看向了纪琳琅,“这是你安排的?”
纪琳琅微微勾唇,不置可否。
她大哥跟他说了,若想要得到余公子的心,就必须让他看出自己的手段和智慧。
今日此举,足以证明自己配得上他了吧?
纪琳琅正沉浸在自己的得意之中,自然就没有感觉到余璆鸣眼中的那一抹厌恶。
他虽然欣赏聪慧的女子,却并不喜欢纪琳琅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在他看来,纪琳琅此举和当年冯家的行径完全就没有分别。
即便这白露真的是冯家派来的人,他也不希望自己用这种方式赢了冯家。
当下,余璆鸣便想上去阻止这一切,可那大娘却率先替白露分辨道,“小姑娘,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露儿丫头的性子可好了,她怎么会偷你的簪子啊。”
“是啊是啊,露儿丫头她不是这样的人。”那些经常来这里买芦粟汁的客人也出言替白露解释道。
闻言,余璆鸣的脚步一顿,饶有兴致地看向了白露。
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还这么有人缘。
只不过,有人说白露好,那就自然也有人会说她不好了。
那些生意做得没有白露的商贩立刻开口说道,“这人心隔肚皮,我看,这小丫头八成是见财起意,看人家的翡翠簪子太过之前,便偷偷拿走了。”
“是啊,这无奸不商,谁知道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没有买到芦粟汁的人也阴阳怪气地说道,“谁知道这丫头做生意的本钱是不是偷来的呢?”
对于这些刻薄的话语,白露一概没有听进耳朵里去。
说起来,这还得感谢她那个从来不会好好说话的奶奶。
这些人和年老太太比起来,那攻击力简直就弱爆了。
当下,白露深深地吸了口气。
她拂去了绿珠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冷冷地说道,“你看见我偷你簪子了么?这偷窃虽是大罪,可污蔑别人怕也是不小的罪状吧?姑娘若是没有证据的话,还是不要在这里信口开河了。”
“证据?要什么证据?”绿珠十分肯定地说道,“那簪子肯定是被你偷走了!”
此时,大锅头忽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狠狠地瞪了绿珠一眼,厉声道,“小姑娘,空口无凭,这说别人偷了自己的东西,当然是要拿出证据的。”
“郭大爷,你来了啊?”白露冲着大锅头甜甜地笑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