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就三只,你吃了,我们就没得吃了。我大姐她不爱吃鱼头,就当是便宜你了吧。”白露趾高气昂地说道。
谁知那冯如风不仅没有生气,竟真的抱着那鱼头啃了起来。
一边啃,一边赞叹道,“好吃,果然是人间美味呢。”
白露没有理会冯如风,她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拎着猪草和文洋谷雨一起回家去了。
再晚一点儿,只怕她奶就又要骂人了。
原本,冯如风还想还白露一起回去蹭一顿午饭的。
可是,白露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吃饭,回自己家里吃去。我们家可没有你的饭。”
冯如风想了想,也实在不想见年家的那个奇葩老太太,便掉头回白沙镇去了。
冯如风走后,一直躲在池塘边上的赵俊鹏这才走了出来。
此刻,他脸色阴沉,似乎是能从他脸上掐出墨来。
自从上次他和白露争执了一场以后,白露就再也没有理过他了。
而被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秀珍也总是无功而返。
就为这,他已经替秀珍买了三件新衣裳了。
今天,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便索性来池塘边找白露问个明白。
可他刚到池塘边上,就听见这边传来了一阵陌生的男子声音。
他当即停下了脚步,随便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依稀间,他似乎是听到那个男人说,“我千里迢迢地跑到这里来,你竟然连一条鱼都舍不得给我吃么?”
更令他感到愤怒的是,白露不仅没有反驳这个男人,反而竟真的给了他一口鱼吃。
这让本就已经是直男癌晚期的赵俊鹏怎么能受得了呢?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所以他只好隐忍了下来,想着一定要找个机会,给白露一个教训。
不然的话,她总是这般朝三暮四,怎么能配做自己的媳妇儿呢?
与此同时,余璆鸣也正站在不远处的画舫上静静地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奇怪的是,他看见白露和冯如风在一起的画面,竟本能地觉得有些心痛。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
毕竟他早就知道了白露冯家的人不是么?
等到赵俊鹏也离开了以后,余璆鸣这才将船靠了岸,一个人踱步到了方才的池塘边上。
他捡起了刚才被冯如风丢在地上的一小截芦粟,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那如鹰般的眸子里便立刻闪出了一道精光。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一直想要找的芦粟,原来竟藏在这赵家村一个不起眼的小池塘边。
当下,余璆鸣的目的既已达到,便也就一刻都不愿多呆了。
撇开赵俊鹏和余璆鸣暂且不提,且说这白露三人回到家中,竟发现年老太太破天荒的没有呆在屋子里嗑瓜子。
她见白露回来了,脸上还挂上了一抹古怪的笑意,“露儿,那位冯公子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啊?”白露迟疑了一下,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奶,你说的是冯记酒楼的少东家吧?他早就走了。”
“什么?走了?”年老太太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失望,不过,很快她有提起了精神,笑着问道,“这冯公子去找你们,就没给你们带点儿礼物?”
“奶,你可真会说笑话。”白露笑着道,“人家冯少爷是什么身份,我们又是什么身份,他犯得着给我们送礼物么?”
“没有礼物?”年老太太有些狐疑地看了白露一样,“别不是被你们藏起来了吧。”
说完,年老太太便真的动手去搜了白露谷雨和文洋的身子。
好在白露事先已有准备,在自己的里衣中间又缝了一层内衬,年老太太这才没有搜出那张一百两的银票。
不过,其实就是年老太太搜出来了那也无妨,毕竟她不识字,又从来都没有见过银票,想必到时候也只会以为那是张不用的废纸吧。
可是,年老太太见这三个小家伙竟是两手空空回来的,立刻又破口大骂道,“你说说你们几个,一天天的到底有什么用?那冯公子都大老远的来找你们了,你们怎么就不问他要点儿东西来孝敬孝敬我们呢?”
“奶,你说的容易,可是我见了那冯少爷就害怕,又怎么敢向他要东西呢?”白露好笑地看了年老太太一眼,“我听说那冯少爷是先来了我们家才去后山的,怎么,奶,你没找他要点儿东西么?还是说奶你也和我们一样怕冯少爷么?”
“我少他那点儿东西啊?”年老太太被白露戳穿了内心的想法,立刻炸毛道,“就算他真的送给我,我还不惜的要呢。还什么冯记酒楼的少东家,我看,他就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吧。”
而就在此时,房间里忽然传来了年子荣的惊呼之声。
“娘,你快过来看看啊,桂花,桂花她好像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