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这年子富觉得许氏之所以这么有底气,就是因为她有那么多的嫁妆。
如果这些嫁妆都被他娘没收了,那许氏可不就得乖乖听话了嘛。
这样想着,年子华就更不愿意管着婆媳两的事情了。
而年老太太闻言则是冷笑了一声,“老二媳妇儿,这家里的孙子孙女成亲,自然该由我这个老婆子替他们操办。我看啊,你就快把嫁妆交给我吧。”
“娘,不是我不给你,而是……”说到这,许氏忽然停顿了一下,她当然不能把这嫁妆交给年老太太,可是这一时半会儿的,又上哪儿去找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呢。
年老太太见许氏不肯乖乖将嫁妆交给自己,当下便破口大骂道,“我滴个老天爷呦,你怎么就派了这些个没有良心的东西来折磨我啊?老娘我管他们吃、管他们喝,如今不过是想找他们要个嫁妆,他们怎么就舍不得了呢?老天爷,你给我这个老婆子评评理,我到底怎么亏待他们了,他们竟要这样对待我啊?”
趁着年老太太鬼哭狼嚎的时候,白露便寻了个借口回家去了。
她闻了这么久的香味,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为了看许氏和年老太太的热闹而饿着自己的肚子,白露才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呢。
等到白露回了自己的房间,就听大屋里传来了一阵锅碗瓢盆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年老太太和许氏的对骂声。
这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惊蛰和文渊的哭声。
再然后,就听年老爷子大喝了一声。
随即,整个家便安静了下来。
“露儿,方才这是怎么了啊?”林氏见那边没有声音了,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没啥。”白露冲林氏吐了吐舌头,笑着道,“就是奶又找二伯娘要嫁妆了。娘,你别管这事了,快吃饭吧。再不吃,这包子可就凉了。”
林氏看了一眼白露,总觉得白露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似的。
不过,只要年老太太不再来找她的麻烦,那她也就不想管这么多了。
“哎,吃饭。”林氏点了点头,张口便咬了口包子。
不得不说,这肉包子的滋味,就是要比窝窝头来得要好。
吃完饭以后,白露便拿出自己特意从城里买回来的纸笔,耐心地画着他们将来要住的房子。
等她画得差不多了,年子富和文洋便也就回来了。
谷雨见许氏和年老太太的房门都关上了,这才偷偷地去厨房替年子富和文洋将包子和肉给热了。
可年子富和文洋却丝毫没有闻到饭香,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白露的画给吸引了。
“小妹,你这画的是房子么?”文洋不可思议地问道。
比起盖房子的工匠手里的图纸,白露的这张图显然更容易让人看懂。
这房子的面积并不很大,也没有分出东西厢房。
可是,这房子却有三层之高。
每层之间,还用旋转的楼梯巧妙的连接着。楼梯上,还缠绕着一圈花草。
若是不仔细看,没准别人还以为这上面的楼层是悬在空中的呢。
“是啊。”白露画完了最后一笔,这才指着画道,“这中间就是客厅了,主要用来会客和吃饭。左边这间,是爹和娘的房间。旁边的那个,是给娘肚子里的小宝宝留的。上面那层,就是我们三个的房间了。再上面的那一层,可以用来放杂活什么。爹、大哥,你们觉得如何?”
“这……”文洋拧了拧眉,转头看向了年子富。
年子富也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白露的那张图纸。
白露见文洋和年子富都不回答自己,忽然建立起来的信心竟在瞬间就崩塌了。
“爹、大哥,这房子不好么?”白露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可是她第一次画房子,刚才,她还觉得自己挺有天赋的呢。
而且,林氏和谷雨也看了她画的房子了。
她们都说,这房子画得很好啊。
难道,这男人和女人的审美不一样么?
想到这,白露又闷闷不乐地叹了口气。
“哎,算了算了。”白露摇头道,“还是盖那种普通的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