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因为她实在太想玩套圈了,竟将荷包的事情给忘了。
她记得,套完圈后,她便撞到了一个小女孩的身上。
当时她只是觉得小女孩有些奇怪,现下再想起来,那根本就不是小女孩奇怪,而是因为她手上忽然少了一样东西,所以觉得不适应罢了。
而她少的这样东西,便是她的荷包了。
她可以肯定,那个小女孩根本就是故意撞上她的。
只是这白沙镇这么大,她又去哪才能找到那个小女孩呢。
想到那荷包中装着的东西,白露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白露姑娘,你没事吧?”余璆鸣见白露脸色苍白,忙关切地问道,“要不要我替你请个郎中?”
“不用了。”白露摇了摇头,转头便想去找刚才的那个小女孩。
可是,余璆鸣却伸手拦住了她。
“白露姑娘,这几匹布就当是我替我妹妹向你赔罪的了。”余璆鸣轻声道。
“真的不用了。”白露不愿和余家兄妹有过多的纠缠,更不愿意接受他的施舍,“余姑娘虽然打了我,可我也打了她的丫头。说起来,我们也算是扯平了。”
“白露姑娘。”余璆鸣见白露还是要走,忙又开口道,“先前芦粟汁的事情,到底是我对不住姑娘。如果姑娘肯原谅在下的话,还请你收下这几匹布。”
余璆鸣的声音并不算大,可刚走到店铺门口的冯如风却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芦粟汁?
冯如风闻言,暗自握紧了拳头。
先前纪琳琅说那芦粟汁的方子是白露透露给余璆鸣的时候,他还不愿意相信。
可现在余璆鸣本人都承认了,他又怎还能自欺欺人呢!
“年白露!”冯如风握紧了手中的荷包,恶狠狠地吐出了三个字。
一抹阴狠浮现在了冯如风的眼中,久久未能散去。
原还因为余璆鸣帮白露说话而嫉妒不已的纪琳琅见冯如风也来了,立刻就笑了出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年白露是不是每一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等到冯如风和纪琳琅都离开了以后,白露才低声道,“我早已将方子卖给了冯少爷,余公子如果想要道歉的话,还是去冯记酒楼道歉吧。”
说完,白露便带着文洋和谷雨匆匆离去了。
她虽然知道在白沙镇找人就如同大海捞针一番,却也得试一试才行。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不能放弃。
可是,他们找了一个下午,却还是连那个小女孩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小妹,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文洋见白露的嘴角已经泛起了几个水泡,不禁有些心疼。
“对啊,白露,这天都要黑了,我们若是再不回去的话,爹娘就要担心了。”谷雨也轻声劝道。
白露没有说话。
她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
其实那些银票丢了,白露完全可以再赚回来。
可是她担心的是有人会拿着地契和房契逼他们从家里帮出来。
为今之计,她还是应该先去问问里正,这房契和地契到底能不能补办才是。
这样想着,她便也就跟着文洋和谷雨回去了。
一路上,三人皆是沉默不语。
文洋和谷雨虽然十分担心白露,却也怕说错了什么话,会刺激到白露。
等到三人走到赵家村村口的时候,就见年子富从远处迎了上来。
“闺女,你们怎么才回来啊。”年子富揉了揉白露的脑袋,笑着道,“你娘都已经把饭做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吃了。”
看着年子富憨厚的样子,白露只觉得心中无比酸楚。
“爹……”她只堪堪说了一个字,便忍不住落下了一串泪花。
“这、这是怎么了?”年子富见一向坚强的小闺女竟哭了出来,有些不知所措地将她揽在了怀里。
低头间,他便看见了白露身上的伤口。
“谁、谁欺负你了?”年子富攥紧了拳头,厉声道,“快,告诉爹,是谁打得你。”
白露摇了摇头,小声道,“我、我不小心把荷包丢了。”
说完,她便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她觉得,年子富一定会怪自己弄丢了银票和地契,没准还会因为此事对自己拳脚相向。
谁知,年子富却无所谓地说道,“咳!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不就是丢了个荷包嘛,有什么好哭的。”
“爹,可不是就丢了个荷包。”白露以为年子富没听懂自己的意思,忙解释道,“那荷包里除了装了好几百两的银票,还装着我们家的地契和房契呢。若是别人拿着房契和地契将我们赶出去,那我们可就无家可归了啊。”
谁知大家听了白露的话,竟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