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我不追你了
盛南枝一个吻,轻易便卸了谢听白所有的负面情绪。
他僵硬地搂着盛南枝的腰,唇齿间香津缠绕,再也抑制不住地掐着盛南枝的手腕,抵在墙上,想要深吻回去。
可下一瞬,盛南枝却偏开头,手掌推开谢听白的胸膛,唇妆斑驳,媚眼如丝。
声音慵懒低哑,尾音压低,像微醺醉人的细钩。
“别,还得接着拍戏。”
“错位吻戏而已,没什么意思。”
“不过接吻的感觉,还不错。”
谢听白呼吸声加重,呼出的气息在胸腔形成小小的蜂鸣,直直望着盛南枝,喑哑的嗓音有些忐忑,“盛南枝,亲了我…是答应和我在一起的意思吗?”
盛南枝打开手机摄像头,检查着嘴唇,把唇边周围染着的口红擦掉,方才少了几分狼狈,但细看依旧能看出来不不对劲。
谢听白下意识抬步,可无奈地看了眼下半身,放弃了追上去的念头。
男色误人啊,刚怎么就直接亲上去了?
盛南枝身侧的手指勾了勾,刚才手掌摸到触感久久不散,让人忍不住想要窥探更多。
事后到底还是有几分羞赧和懊恼。
酒过数巡,方至散场。
谢听白被她看的心中微动,眉皱的更紧了几分,却只能无可奈何地把酒杯还给她。
挤眉弄眼地道:“南枝姐?看起来心情不错呀?”
可万一不是呢?会不会是他自作多情?
谢听白站在刚才盛南枝站着的位置,背靠在同一块区域,低垂着头,疯魔般思考着。
盛南枝拎着包,左右晃荡着,走路都不稳。
难不成她像是会随随便便和人接吻的人?
不过看着谢听白这番纠结的模样,盛南枝忽地起了几分坏心思,肆意挑了下眉,“你说呢?”
红酒沾染着唇边,润着水色,仰头吞咽时,露出不堪一折的脖颈。
盛南枝垂着眸,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任凭化妆师帮她补着唇妆。
这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盛南枝养在暗处见不得光的小情.人,关键还轻易就被撩的不能自已。
她冷不丁听到谢听白的话,有些意外,她以为自己表现的已经足够明显了。
盛南枝回过神,费劲抛开脑中的旖旎,屈着食指,敲了下她额头。
五指陷入发间,低咒一声,“靠。”
小莫跟着凑了上来,帮她打着伞遮阳,顺便挡住周围频频打量的视线。
盛南枝晃了晃头,总归一个字没听进去,接着喝了起来。
盛南枝毫无防备地笑了笑,探手去抢酒杯,无意识地勾着眼睛看他,“我还要喝。”
导演嫌他多事,“不就一个位置吗?”
她靠在椅子上,头顶的灯光萦绕在她周身,卷发散落下来。她单手撑着脸,两腮绯红,眼神迷离,很是招摇。
何谦忽地想起了什么,刚扬起的笑容立马落了回去,拉着导演换了个位置,“导演,你站中间,我和南枝站你旁边。“
“最后一杯。”
可奈何接连好一阵,盛南枝戏份都极重,基本从早到晚从未停歇,他甚至都找不到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盛南枝酒量差,何曼莲不太放心,可是正巧家人生病,便请假没有跟过来,只能拜托谢听白多照顾着点。
盛南枝作为女主角,也没什么架子,不少人上来敬酒,片刻便跟着喝了不少。
“来来来,大家合个影,前面这排横幅拉起来。”
何谦余光瞟向某个方向,谢听白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这里,“我可不敢站南枝旁边。”
导演愣了下,即刻心领神会,语重心长地拍了下何谦的肩膀,感慨道:“确实不容易啊,这阵子辛苦你了!”
杀青宴的地点就定在了附近,大家辛辛苦苦这么久,基本都没怎么休息过了,终于到了可以放松的时候了,玩的不由放纵了些。
说完这句,还不待谢听白反应,盛南枝收了手机,抽身离去,大大方方出了休息室。
刚才盛南枝那回答,是他理解的意思吧?
“晚上大家聚餐,地址发在群里了啊,各位老师可一定要到。”
盛南枝和何谦两人抱着花,仍穿着戏服站在正中央的位置。
谢听白刚和导演制片他们说完话,一会没看住,回来便见盛南枝醉意朦胧的模样。
实在受不了就索性眼不见为净。
“想什么呢?我……确实心情不错。”
何谦没了压力,拍摄进度反而更快了几分,本就所剩不多的戏份也终于拍完了,迎来剧组杀青的日子。
谢听白在她旁边的位置落座,拧眉夺过她的酒杯,皱眉,“怎么喝这么多?”
谢听白眉眼晦涩难明,烦躁地扯了扯衣领,喉间干燥,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日过后,谢听白疯狂想要找盛南枝问清楚她的回答。
谢听白心中越发郁结,不过盛南枝和何谦拍戏时,他都会尽量收着情绪。
谢听白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新的口罩给她戴上,动作间温凉指尖划过她滚烫发热的脸颊,再行至耳畔。
盛南枝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贴在脸上,冰冰凉凉,很是舒适。
她摁住谢听白的手,脸蛋跟着那抹清凉,上瘾般轻蹭了蹭,像只猫咪。
何谦跟在两人后面,把一切收入眼底,却依旧神色如常。
垂眸盯着脚下,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总归现在“听枝任枝”的小道消息风靡各大论坛小组,不少工作人员都在暗戳戳地磕cp,就差直接把名字写出来了。
谢听白扶着盛南枝上了车,俯身帮她系好安全带。安全带勒在胸`前,原本宽松衣服下姣好的身形展露出来。
盛南枝有些不太舒服地动来动去。
谢听白手一抖,手指陷入温软,无意触碰到了令人遐想的地带。
他仓皇失措地收回手,脑袋空白,手腕微不可查地颤唞着,耳根泛红。
血液翻涌,心乱不已。
可偏生某人偏头靠在他的肩头,发丝黏在他手臂肩膀上,衣服领口也跟着偏向一边,露出另一侧大半锁骨和白皙的肌肤,毫不设防。
谢听白别开眼,克制着自己贪恋的目光,把车窗放下来。
可灌入的凉风却并没有减缓他半分燥热。
克制难耐下,就连回酒店的路程,都变得漫长了起来。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
谢听白几乎是半拥半抱着盛南枝到了房间门口。
小莫紧张地从包里抽出房卡开门。
谢听白站在门口,扶着盛南枝的手臂,示意小莫帮忙,嗓音是抑制依旧的哑,“我就不进去了,辛苦你待会帮她泡个蜂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