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的情绪就这么从心口涌了出来,子希越是这样,苏晚晨越是不好受,都说情出自愿,事过无悔,她一方面希望子希这样,一方面又不想子希这样,她很挣扎很无奈,纠葛的不行。一方面又有这恶劣因子不停的躁动叫嚣着止不住的兴奋,她是如此卑劣而肮脏。
她疼惜子希这般金尊玉贵的人,本该九天揽月下海捉鳖好一个意气风发的狂傲少年,怎会变的如此谨慎卑微。
她得意子希这般月朗风清的人,上可伸手揽星河下可俯首平山海好一个繁华盛世的天之骄子,他是如此甘愿的臣服于自己脚下。
可是,情深,情往,谁说的清楚,谁又辩的分明?
“看来我前面说的都是废话,子希,你还是不明白,唉。”
苏晚晨就像一个老师对着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她教的很用心,讲的很认真,小朋友虽然懵懵懂懂的却又一本正经的配合着,确认自己已经明白了,苏晚晨是又好笑又无奈,却也没有任何办法,除了叹气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顾子希怔怔的注视着小朋友,反复打量着,凝神细思,最终也只是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我很笨,请你……教教我。”
话音刚落,苏晚晨眼中不知明的某种液体就这么出其不意的涌了出来,她不知道做何反应,心中的震惊已经超出任何动作言语。
这个傻子,就因为知道他是自愿的,心才会更加酸痛,又苦又涩,该死的偏偏还带着几分虚荣的甜蜜,她痛恨这样阴暗的自己,对子希太不公平了,晦涩的问:“子希,昨晚我一直在问自己一个问题,你就站在我面前,你有几分像从前?可不可以请你回答一下我,你觉得你有几分像从前?哪一个你更好?”
顾子希呼吸一滞,心脏好像都漏跳了几拍,脸上有几分难看,不解的看着小朋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朋友前面说过她喜欢的是自己,不是因为她而改变的自己,那么,他该怎么回答,他能怎么回答?
如果,他回答的不尽人意,小朋友会不会……
顾子希脸上血色全无,他不敢想,潜意识里惶恐的大喊:“小朋友……”
顾子希猛然的失控,眼底的各种情绪一揽无遗。
苏晚晨看着那双眼睛里隐藏的多种情绪,太过复杂,有哀伤,忧虑,惶恐,惊愕,颓败,萎靡,悲恸,愁闷,茫然,无力……
苏晚晨突然不敢直视这样一双眼睛,别过脸去,固执的她却没有因为不忍而在沉默中略过,反而语气凌厉异常坚决的问:“回答我。”
顾子希嗫嚅几次,艰难的唤着,“小朋友……”
苏晚晨心里并不比子希好受多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莫过如此刻,就跟刀子一下一下的在心上割开一条一条口子,戏谑的划弄挑逗着每一根神经,让人崩溃绝望,随时痛的快支撑不住身体下一秒就要昏死过去,她越是这样整个人却越是冷静,就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寒冽,命令道:“我要你回答我。”
顾子希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半晌,哽咽着说:“小朋友好……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