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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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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江月狐取来帕子擦擦手:“给我问出丁家人的去向, 她不说,你们就想法子折磨她,懂了吗?”

她对江月夜的惨叫声置若罔闻, 任凭江家女把她拖下去, 严刑拷打。

“是。”姑娘们早受江月夜的气好久了,如今正好是个报覆的时机。

江月狐看似心狠手辣,可唯有尹颜知晓。

她其实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所以没有把刀刺在江月夜的要害之处。

江月狐留了她一命, 也算是成全了这一段儿时的姐妹温情。

江月夜的事也不知最后是如何料理的, 江月狐没说, 尹颜就没问。

左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何必时时刻刻惦记。

江月狐给尹颜带来了好消息,她告诉她,丁家人如今住在西城偏西面的卡莎山裏,那是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山,鲜少人听说, 却因有荒漠奇观,很好找。丁家人武艺高强, 自古以来都是八大家安危的守护神, 故而不怕人知晓住处,更不担心有歹人擅闯。

只是西城昼夜温差大, 西边以外是边境地带, 接壤外国,土地沙漠化严重。而偏北面则是穷山峻岭,有不少连年覆雪的雪峰, 更要紧的是,胡家人就生活在靠近北面的玉狐山裏, 届时还能投奔他们。大家彼此相熟,也好有个照应。

不过嘴上说是西北两面各有风景,竟有沙漠与雪山连接同在一处,实则西城那么大,两地距离远着呢,天南地北,一个山林富足,一个水源稀缺,也可猜出卡莎山有多么不合适人居住,必定人烟稀少。

去那裏寻人,恐怕要吃些水土不服的苦。

丁家宅院裏外都有族人把守,还有人专门在山下盯梢。他们真想找丁阿宝,只需抵达山脚,自有族人会给丁家长辈通风报信。

若是丁家人还敬杜家威名,保不准也能顺利见到丁阿宝。

尹颜得知了丁家人下落,放下心来。

江月狐舍不得她走:“我知道你心裏焦急,可也得准备几日行囊。这些天,咱们好生庆贺一回,在馆子裏吃吃酒吧!下次再见面,就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江月狐怅然,满是离别伤感。

她一心留她,尹颜也为难得紧:“阿宝危在旦夕,我不敢多耽搁。再留几日恐怕不行,不过我待你馆子裏小住两日,还是可以的。”

这就是要抛弃杜夜宸,好好跟姐妹夜话谈心了。

江月狐喜不自胜,笑说:“行呀!你同我睡一个屋裏头,今后咱俩就是异父异母亲姐妹。不过你这厢应诺了我,那厢杜夜宸可别破门砸馆子来我院裏拿人!”

“他敢?!”尹颜唇角上翘,“我还没嫁给他呢,哪裏来的规矩管束我?就是夫妻也没必要成天夜裏躺一头儿睡的。咱们才不理他!”

话虽这么说,夜裏尹颜为了得到杜夜宸同意,还是使尽浑身解数,在男人冷峻的脸上亲香了七七四十九回。对方餍足,这才稍启尊口,说了个“好”字。

江月狐放了馆子三日假不待客,也算是“普天同庆”。

她们琢磨了一阵,想着一块儿去东城最为灵验的普罗寺上香,也好让菩萨清一清周身煞气,保佑今后平安。

普罗寺很懂揽客之道,至少面上做得像模像样。寺庙建在城外高耸入云的荒山裏头。

崇山峻岭,路途艰难。

他们一群人光是坐轿子上山都被颠簸得四肢酸痛,更别提抬轿的脚夫了。

江月狐晕轿子,被这样一遭晃得头疼。

她忙不迭对尹颜道:“我不成了,我得歇歇脚。你先去寺裏上香吧,我等会儿就来。”

尹颜给她递了酸梅,让她止一止乏,调侃:“我还当你多能耐呢,非要挑这一座庙!岂料是个不顶用的,也就嘴上说得漂亮。那我先进去上香了,你记得过来找我。”

尹颜刚走,花所的江艷也下轿了,小步跟上,嘴上甜腻腻地喊:“阿颜姐姐,你等等我,我也同你一块儿去。”

她如今是知晓尹颜乃是馆主闺中密友,巴不得同她打好关系,巴结她。

尹颜虽不喜欢她,却也不会当众落人脸面。她含笑点了点头:“嗯,一起去吧。”

两人一块儿进了普罗寺,寺裏的小僧人指点她们上香。

介绍完一程子殿宇裏供奉的佛陀菩萨后,小僧人又道:“最上面的慈航殿供奉观音大士,相传殿后的白练瀑布乃是玉凈瓶甘露水之源泉。两位施主若有意,也可用菩萨凈化过的山水清洗手与脸,祛除灾厄。”

这话是真是假,谁都不知。

横竖是想她们多烧香拜庙,多添一份香火钱。

不过来都来了,尹颜也打算去讨个好彩头。

她谢过小僧人,径直上了顶峰的慈航庙。

江艷虽累极,却也不愿这时候表露出自己的野心。要让尹颜知道,她只是为了讨好她,而不是真心想求神拜佛,那不是自打嘴巴吗?傻不傻呀。

因此,再苦再累,她都会迎难而上。

江艷苦哈哈地提裙跟上来,同尹颜去白练瀑布一探究竟。

说是瀑布,其实也就是河流穿过峰峡间,被悬崖截断的一处跌水。瀑布不高,不过两米,陡坡底下便是一汪浅浅的溪潭,约莫能没到人小腿肚子深。

许是她们来得早,紫航殿内并无多少人,白练瀑布处更是荒无人烟。

她们站在瀑布最上方,四面都是被t河水冲刷过的黑石。

尹颜眼尖,瞧见一侧有人踩过的路,可走向瀑布下游的潭水池子。

想来平时礼佛的施主都在那儿凈面凈手的。

尹颜道:“我们下去吧。”

“好。”江艷老实跟上来,不敢驳尹颜的话。

尹颜三两步行至池子前,潭水清澈见底,还有几瓣山桃花浮于水面,何等诗情画意。

尹颜莞尔,捧水凈面,还搓了搓手臂。

山水清凉,覆在面上极为舒适。

尹颜拿帕子擦干凈脸上溪水,环顾四周。

此处有瀑布遮掩,人不见人,恰好挡住了香火鼎盛的人间庙宇,少了红尘喧嚣;尹颜身后又是景色秀美的山林,耳畔还有淙淙流水声,平添了几分山谷空灵。

她置身于山水间,只觉得此身负累,仿佛神魂都要涌出体外,直上云霄。

尹颜惬意极了,她难得对江艷摆出诚挚笑脸:“你来洗洗手,这水可凉快了。”

江艷很警惕池边,可奈何尹颜盛情难却,她还是朝前迈了一步。

谁知,溪边的石头太滑了,她才踏了一脚,就跌入池中。

好在潭水很浅,只是湿了江艷的衣裳,没伤到人。

尹颜吓了一跳,她手忙脚乱地抽出手帕,帮江艷擦脸:“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事、没事。”就在这时,江艷身子一僵,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惶惶后退,避开尹颜。

尹颜被她一惊一乍的举动吓了一跳,辩解:“我只是想帮你擦一下脸,你头发都湿了。”

说完,尹颜又提裙走向她。

怎想,江艷一反常态,尖叫着喊:“你不要过来!”

“江艷?”尹颜止住了脚步,高举着手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电光火石间,尹颜註意到了江艷如今的样貌。

女人额上的观音痣不见了……也没有任何剜去皮肉的痕迹。

尹颜下意识看了一眼湿漉漉的手帕,布料上面粘着的不就是那颗殷红的痣?

原来痣是假的吗?

怎么回事?

难道她不是江艷,而是面上无痣的江汀?

江艷见她怔忪,也註意到尹颜手帕上的事物。她抚摸额头,一时间手足无措。

被发现了!

她的秘密被发现了!

江艷恶向胆边生,她忽然拔下发间金簪,冲向尹颜。

她要杀了她,再推尹颜跌下山崖,毁尸灭迹。

尹颜死了,这样一来,无人会知晓她的过往。

尹颜眼睁睁看着她气势汹汹杀来,心裏不解极了:一颗痣罢了,竟急于掩盖,甚至到要杀人的地步……

除非她犯下的,是比杀人还要大的罪过。

尹颜朝后退,奈何流动的河水阻力大,水底的石头又覆盖绿藻,滑腻得很。

她没站稳,一下子落入了潭水中,让江艷有了可乘之机。

江艷飞身扑来,冷不防将金簪刺入尹颜小腹。

嘶——

尹颜痛得险些昏死过去,她咬着牙,强忍住苦楚。

尹颜抬腿就是一脚,猛地把江艷踹到一侧。

江艷趴在池边一动不动,好半晌,她唇齿间传来欢喜的笑声。

她爬了起来,看着尹颜腰上那一滩融于水的血迹,轻蔑之色溢于言表。

她能杀死尹颜的,就好似……她当年杀了江艷一样!

尹颜咳出一口血,问:“你不是江艷,你是江汀吧?”

她故意同她讲话,想为自己拖延时间。

能拖一秒是一秒,那她就能死裏逃生……

杜夜宸会来救她的,一定会。

执着凶.器的女人缓慢靠近,她的发髻散乱,全部垂了下来,乌压压的一片,扶在肩头。

她妖娆地笑着,走向尹颜。

她知道尹颜是负隅顽抗,想要和她耍心眼。

这也代表,她掌控了主权,而尹颜……逃不掉了。

作为猎人,她愿意满足猎物的愿望。

她把脸上溅到的血涂抹开,艷红的鲜血与墨黑的长发混淆在一块儿,缠夹不清,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女人浅笑出声,眼底涌动着难耐的野性,悄声道:“嘘,反正你要死了,我只说给你听。我就是江汀呀!一直以来,都是我和高骏两情相悦,同江艷无关。只是母亲有意把所主之位赠予江艷,偏袒江艷,我这才打算亲手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夺过来罢了。”

“所以你杀了江艷?!她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了所主之位,杀了亲姐妹?”尹颜有意刺激江汀。

果然,女人听到她的质疑,厉声为自己辩解,将她的杀人借口合理化:“我和高骏的私情被母亲知晓了,她对我失望,勒令我分手,也不愿将所主之位赠予我。我的事,只有江艷知道。是她故意告密给母亲,想毁了我的。她不仁我不义,我要她死于非命,也需要一个替罪羊。多巧呢?那只羊……它撞上来了。”

“你说的羊……是高骏?”

“高骏说他爱我,愿意为我顶罪。有人愿意为了我去死,我比江艷厉害!”

尹颜明白了:“所以你为高骏安排了一个杀人动机。死去的江艷,成了被情杀的江汀,而你往额上贴了观音痣,假冒江艷……代替她活下去。你这是栽赃陷害!高骏为你坐了这么多年牢,你不亏心吗?”

江汀呶呶嘴:“反正这世上,只要有一个人为‘杀人’这事赎罪不就好了?是不是我,又有什么打紧的?而且高骏不敢不听话的,他的外祖母,在我手裏呀。”

江汀一直记得江艷错愕的眼神,她笑江艷不自量力,就这点手段,也敢同她争所主之位。

成王败寇,所以江艷必须死!

她下了死手,一刀接一刀。

她原以为江艷会惨叫,可是她没有。

江汀不甘心啊,她必须要杀了江艷!

江艷总是这样从容,这样冷静,摆出一副温婉可人的姿态,催人作呕。

所有人都喜欢她,都偏疼她。

可江汀只有高骏喜欢,就连这样微小的情愫,江艷也不许她有。

江艷想借母亲的手,拆散他们。

说爱,江汀也未必爱高骏。

只是恰好碰上了高骏,恰好遇到一个只爱自己不爱江艷的男人罢了。

江汀想看江艷后悔,想让江艷求饶!

所以她下手了,一点都没手软。

可江艷只是哀伤地望着她,问她还记得小时候吃的香露饼吗?

江汀当然记得,她嫌恶地答:“你不爱吃香露饼,每回都丢给我吃,偏偏在母亲面前,你还展现出姐妹谦让的模样不对吗?”

江艷浑身是血。

她一面咳血,一面用最后一口气,说:“其实……我爱吃的。”

这是什么意思?

她爱吃,可她知道江汀喜欢吃,所以留给江汀吃,是吗?

是施舍,一定是。

真可恶!江汀心想。

这女人到死还要害她愧疚一场!谁信江艷的鬼话呢?

江汀从这些年的梦魇裏回过神来,她瞪向尹玉这个让她失神的罪魁祸首:“你知道了这个故事,是不是很害怕呢?我啊,最擅长杀人,也最爱看到猎物濒死前的懊悔了。”

尹颜目瞪口呆,她终于明白了江汀月月寄那一盒香露饼的喻义——不是为了关照高骏,安他的心,而是为了提醒高骏,他那远在香露镇的外祖母,在江汀手上。

这个……杀人魔!

尹颜后悔同她一块儿来这裏,她利用双手,不住地往后爬:“你不怕遭报应吗?”

江汀追上来,一把揪住尹颜的衣裙,厉声道:“反正你也会死,没人知道我的秘密,怕什么报应呢?”

话音刚落,江汀的手便高高扬了起来。

那一把匕首在日光下烨烨生辉,饱含杀意。

尹颜逃不了了,她腰腹受伤极重,双腿也使不上力气。

她累极了,颓唐地闭上了眼。

电光火石间,一柄匕首自尹颜颊侧飞来,那刃面锋利,直将她飘忽不定的几缕碎发削断。

只听得一声凄怆的女子惨叫,江汀的小臂被刀尖贯穿,钉在了石缝间。

她血流如註,好好的一张美人脸,此刻也拧巴成了夜叉。

尹颜茫然睁眼,还没等她咂摸出这场意外,就被一双健硕有力的男人臂膀拦腰抱了起来。

尹颜满身上下都是水,提起裙来的时候,双脚蜷曲在湿塌塌的布料裏,倾泻下一层水瀑,波光粼粼,好似滑腻的鱼尾。她就是个半道上脱身得救的鲛人精。

尹颜回头望去,救命恩人原是杜夜宸呀!

只见男人迎着火炽日光而来,好似神明救世。

不过杜夜宸可没神仙那起子慈悲心肠,他沈着一张俊脸,四肢百骸都浸着乌泱泱的肃杀,恐怕江汀难逃一劫。

“你来了。”尹颜鼻腔发酸,感动地贴着男人温柔的胸口。

她被杜夜宸搂到了怀中,昏昏欲睡。

“嗯。”杜夜宸轻吻了尹t颜额头,抱她上岸:“你等我,很快回来。”

杜夜宸一言不发,再次走向江汀。

他踏着潭水,犹如骁勇善战的阿修罗,步步紧逼。

途中,杜夜宸解下腕骨间一直戴着的圆润佛珠,握在手中。

不过小指尾一勾一挑,佛珠串子应声而断,扑通落地。

杜夜宸取其中一枚,置于指尖,细细摩挲。

其余十来颗佛珠落水,发出叮咚的脆响,虽溪河一同涌向下流。

杜夜宸碾碎珠子,从中捻摩出一枚乌漆嘛黑的药丸。

看来这珠子大有名堂,可不是平日裏修身养性的辟邪之物。

也不知杜夜宸平日裏把玩佛珠,心裏想的是何等凶残之事。

江汀胆战心惊,她在水裏不住扑腾,想要逃跑,却不敢动那只被匕首禁锢在石缝裏的小臂。

若她挣扎,岂不是要划开皮肉,断了一只手?

可是她不挣扎的话,任由杜夜宸餵药,恐怕也难有活路。

情急之下,江汀哽着嗓子,要挟男人:“我……我可是江家三房独苗!你杀了我,便是绝了三房的后!我母亲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怎奈杜夜宸本就是袖裏藏刀的狠角色,观之慈眉善目,实则是个佛口蛇心的男子,素日遇神杀神,佛挡杀佛。

遑论江汀胆肥,敢碰他心尖尖上的人。

没将她挫骨扬灰,还留她喘口气儿,已是恩德。

杜夜宸唇角溢出寸许短促的笑,狭长的凤眼微抬,寒声道:“伤阿颜者,莫说你,便是江月狐,我也敢杀。”

别看杜夜宸平日裏都是一副喜面佛的模样,那都是人前装模作样摆出来的和气。

他真要整治一个人,嘴上说笑,手上立马递刀子。

届时,白刃进身红刃出,他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江汀这时才察觉杜夜宸是个如何人面兽心的货色,她怕得要死,险些溺湿了裙子。

两人僵持着,杜夜宸最擅心理折磨。

他要江汀害怕,懊悔,最后再了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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