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要这个。这个纸鸢好漂亮。”
小桃拉着易风直奔人群中的街铺,尽显少女情怀。
“嗯,挺像彩鸟的,做工不错。”易风身形僵硬的被牵着挤入人群,在铺前观赏着纸鸢。感叹这小妮子一教就会,假扮的妻子像模像样。出来探查情报,就得这样才能不容易被发现。
“再买个大鹰吧,好吗?”眨巴着大眼,小桃撒骄的询问。“有个大鹰在身边,彩鸟就是安全的。”
瞧着小桃沉醉其中的模样,颇迷行人。易风掏出一块金饼丢在店主怀里,同骄“妻”拿着两张纸鸢向人群深入游去。
“谢谢公子,谢谢,谢谢。”店主将金饼咬了咬,是真的,足足可以买他几十个这样的铺子。“各位父老乡亲,本铺现在开始免费赠送纸鸢。快来啊,快来。”
吆喝声引来人群的又一阵骚动,都急涌了过去。
正所谓有人就有市,如今是十八路诸侯使者齐聚的日子,来往商贾竟相在此停留抢市,一时间寿春街巷铺开千家,人头涌动,街道车水马龙,被百姓挤的水泄不通。比年会还要热闹数倍,。
长长宽阔的街道,一对假夫妻在人群中畅游着,本想收集些重要情报的易风,早就把此事抛到了脑后。有美人相伴,岂不美哉?更重要的的是,小桃有着和春香一样的开朗性格。
易风那内心的伤结似乎有打开的可能,却不愿被打开。他双眼注视着两街店铺,某些店主高大威武,炯炯有神的双眼没有盯着客人的钱带而是四处张望街上的行人,对于客人的提问也没有那么热情。这很显然不正常,易风暗暗在心中记下了这番异景。
“咦?小桃啊,这不是小桃吗?”
人群中一个尖细的声音叫了起来,那中年妇女拉过小桃,语气极尽刻薄:“哟!真是小桃。在城里傍了公子,就忘了家人了。真是女儿是外家人,生女不如养条狗。女儿一声不响的就跟人跑了,狗还可以看门护院的。”
易风抢到小桃身前尽量护着,眼中露出敌意。只要一个控制不住,就会手脚并用。
小桃被气的不轻,正要启唇辨解,妇女瞒不在乎的指手画脚起来,一张尖嘴开始数落开了:“亏刘老妈还在家里盼你盼的眼泪都哭肿了,没曾想根本不用她瞎操心,女儿在城里好的很。瞧这身行头,哟,搭上这样的年青俊朗公子,过的好不快活。可怜你姐姐没有你这么好的八字命,是天生的苦命人。横死了连尸体都不能入土为安,那是要魂飞魄散、下辈子不能投胎的。急的你家刘老爹天天跑衙门,老腿都要跑断掉了。你倒好,在这里逛街市。真是没有良心!”
因为易风的头发花白,所以“年青俊朗公子”六字实在是莫大的讽刺。对此,易风并不怎么上心。
“大姐怎么了,刘姨,我大姐怎么了?爹爹为什么天天跑衙门?”小桃听的心惊肉跳,抓着妇女的胳膊直问。虽然已经知道了但是内心还是不怎么容易接受。
“哟,良心发现了?来城里三四个月,连口信都不捎回家。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你当然是一问三不知了。也难怪,在城里做少奶奶享福,哪用回娘家这种又穷又酸的脏地方。”同来的妇女急不可耐的插了句嘴,双眼却盯着小桃配戴的贵重手饰。
小桃更急了,又拉着她的胳膊:“薜大妈,我家发生什么事了?”
薜大妈眼中忽然有了泪水,哭声道:“你那在王家打长工的姐姐跳城楼死了。”
小桃的泪水瞬间溢了出来,伤心的直趴在易风怀里抽泣。看她哭的这么凶,刘姨又道:“大桃的尸体还在衙门搁着呢,今天你老爹又去衙门理论去了。多半啊又是白跑一趟。若有良心,就去看看。”
小桃来不及擦眼泪,就往人群里钻。易风立即拉回来安慰:“不能急。我看这事没这么简单。你姐死的那天我好像也在场,事情牵涉到了大盐商王家,也难怪衙门不敢让你爹领回遗体了。先随我回去,此事我一定要讨回个公道。”心中却暗叹绝不能为了此事坏了报仇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