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顺帝。
早在之前覃隽在高堂镜请罪之时,顺帝就被他气得连摔了好几分奏折。
大骂混账!
苏郎仪养出来的狗,简直混账!
反了,都反了!
一个个的都要上天!
顺帝气得好几夜没睡好,到后面还是福鹤拍着顺帝的背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陛下,定北王还在凉州呢?”
是啊,傅九襄被顺帝亲自发落去了凉州。
若是此刻傅九襄在,面对如此两难的局面,他又会如何应对?
像他那样混不吝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唯吾独尊,顺帝也不用如此忌惮朝中的那些老臣。
只是……
顺帝眸色幽深,“难道朕没了傅九襄,就什么都做不成了吗!”
昔年皇权式微,皇权分散,顺帝决定不能让往事重演。
权臣独大尚且只是威胁皇权集中,可若是傅氏子孙权力过大,那威胁可就是传下来的千古江山了啊!
先帝一身都在致力于废除分封制,怕的不就是傅氏旁支独大,最终威胁宫廷吗?
听到此话,福鹤摇了摇头,陛下的疑心,到底是太重了。
“陛下,柳娘子求见。”
顺帝揉了揉眉心,朝中诸事纷杂,见见后宫妃子倒也舒心,“让她进来吧。”
“陛下,那老奴先退下了。”福鹤有眼力见地退了下去,在门前恰巧碰见了前俩请安的柳娘子,福鹤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柳娘子安好。”
柳依依朝福鹤柔和地笑了笑,“福公公,有劳你伺候陛下了。”
柳娘子进宫多月,盛宠不断,到底是有原因的,后宫妃子有几个人能看得上太监?但柳娘子每每对待下人,总是宅心仁厚,不曾苛待。
宫内不得安宁,宫外也是长夜烛火不断,无人入眠。
四皇子府内,傅乾安在书房中心不在焉地看着手头的书。
过了半个时辰,紧闭的书房门被人推开了。
傅乾安的心腹穿着一身黑衣走了进来,“殿下,成了。”
“好!”傅乾安拍掌,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在书房内来回走动,心中思量不停。
苏郎仪虽然从昭狱中出来了,但他折了一个覃隽,到底是折损严重,苏郎仪是没工夫折腾了,如今还有一个谢家。
谢家!
谢家!
白先生说的没错,苏郎仪在朝中党羽众多,门生遍布天下,一时半会根本撼动不了他,如今能折断一个覃隽,已经是意外之喜。
至于谢家,谢家家主都求仙问道去了,偌大一个世家,气数也该尽了!
风水轮流转,朝中不是苏家一手遮天就是谢家出风头,傅乾安捏着手中的瓷杯,他偏偏要让这风水,自个儿落在他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