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苏知玺皱眉:“好淡。”低头,他还想趁机再喝一口,傅九襄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苏知玺的唇,“说好了就一口的,且以后都不准再喝残茶了,伤身子。”
苏知玺不情不愿地听着,在傅九襄说完后,他故意使坏地张嘴,舔了舔傅九襄的手指。
温热潮湿的触感从指尖倏地传到了心头,苏知玺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乖巧安静地望着傅九襄,这真是要了人命。
傅九襄一时间竟然只会呆呆地站在原地,伸着手指毫无反应。
他这是在勾引我吧。
肯定是。
天知道苏知玺冷不丁舔那一下手指有多要命,指尖还沾着丝丝缕缕亮盈盈的水线,傅九玺摩挲着苏知玺的耳垂,浅笑道:“故意招惹我?知晓会有什么下场吗?”
苏知玺摇头,“不知晓。”
他的眼中藏着狡黠的笑意,似乎在说:来试试啊。
许久过后,傅九襄松手,顺势躺在了苏知玺身边,“大公子,我这可真是坐怀不乱啊,都快成柳下惠了。”
正直午时,一天中医馆最热闹的时候,外头的说话声络绎不绝,傅九襄将苏知玺带到了自个儿怀中,他闭着眼睛哑声道:“眯一会,醒了带你出去逛逛,今日可是难得停雪。”
“算日子,青山该来信了吧。”苏知玺被傅九襄箍在了怀中,他挣扎着动了动身子,还没怎么动就被傅九襄重新抱紧了,“别动。”
相处久了,苏知玺能够很清楚的分辨出傅九襄身上的味道,那如同烈焰般灼热的气息烧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所及之处皆是滚烫。
一如傅九襄这个人,总是能够捂热他的冷硬。
苏知玺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傅九襄,这架势就像是要将他眼底的每一道纹路都要看清似的。
苏知玺伸手轻轻勾画着傅九襄的眉眼,鼻梁挺翘,剑眉星目,紧闭的双唇犹如那把不离身的水鬼刀,锋利逼人。
“呵,”一声轻笑,傅九襄闭着眼睛轻声道:“瞧出什么了没?”
“果真是北疆的玉面修罗,模样俊俏,想必偷走了不少小娘子的心。”
傅九襄搂着苏知玺,怕他冷,还将被子往苏知玺那儿拽,都快把他包成一个蚕蛹了,“再俊俏也比不过雀奴你呀。”
苏知玺一头黑发散在软枕上,衬的他更是肤白如玉,眼角那颗小痣沾着水光仿佛带着满城的花冠红绸,苏知玺这张脸,就算是什么也不做,看上一辈子也不会腻。
“雀奴,想过以后吗?”
傅九襄指尖绕着苏知玺的墨发,然后将那缕头发放在了鼻尖轻嗅,“你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烛都。”
“或许这辈子我当真就这样蹉跎了呢?”
“你不是这种人。”傅九襄笃定地说道。
“不知道,没想过,活着都很难了,哪儿来的功夫想以后呢。”苏知玺语气平淡,“等哪日苏朗仪死了,或许我就自由了。”
“不过就我这身子,未必能熬死苏朗仪呀。”苏知玺满嘴自嘲。
“我还挺想去北疆的,想去看看北疆千年不死的胡杨柳,小王爷,来日我若死了,能请你帮忙将我带去北疆么?若是能替我找一棵胡杨柳将我葬了,来日去了阎王殿我也能替你美言几句,听说杀戮多的人黄泉路不好走,我替你在阎王那说些好话,黄泉路也能走的容易些。”
傅九襄咬牙切齿地捏着苏知玺的手腕,“沐大夫替你扎的针都白扎了不成!说什么胡话,嗯?”
“想去北疆就好好活着,日后有的是机会,苏雀奴,我是不是说过你是能好好活着南邑九州你想去哪我就带你去哪,我说的话你是不是从来就当作耳旁风,没放在心上过!”
傅九襄气急败坏时就会连名带姓地叫他苏雀奴,无奈、愤怒、心疼,他拿苏知玺的倔强、固执、冷傲毫无办法。
“雀奴,我认了。”
“苏雀奴,无论你是要玩弄我还是要利用我,我都认了。”
“只要你无病无灾,你想做什么我都认了。”
“雀奴,是我先败下阵来,我甘愿向你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