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赵邻却拦住他的去路,笑嘻嘻的说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刚出生的儿子想想,你总不想他跟着你过一辈子穷苦的日子吧!
张甲并不心动,凭自己的双手挣良心钱,他没觉得有何不对。
赵邻见他油盐不进还想劝说两句,被秦骋制止了,他看着张甲阴恻恻地笑了笑说,你会来找我的。
张甲也没在意这句话,有些郁闷的回到家里,刚一踏进小院就觉得不对,院子里种的菜被踩的『乱』起八糟,房门大敞开屋内却静悄悄的一片。
他暗道不好忙跑进屋里一看,房间内被砸的『乱』七八糟,爹娘媳『妇』和刚出生的儿子却不见了踪影。
心惊之际,他忽然想到秦骋方才说的话,咬了咬牙还是回到了方才见面的地点。
推门进去,果然赵邻和秦骋都还没走。
似乎是笃定他会回来,秦骋正好整以暇的喝着茶,张甲张口就道:“你将我家人弄到哪里去了?”
秦骋慢吞吞喝了一口,才搁下茶碗说,只要张甲能替他办好事情,他绝对不会亏待他的家人。
张甲情绪激动,他压根没想到堂堂大家公子做事会如此阴毒,直言不愿意要求秦骋放了他家人。
秦骋面无表情,口气更是冰冷的可怕,说张甲要是不同意,也可以让他的家人回家,不过是不是完整的人就不好说了。
张甲絮絮叨叨地说完,呜咽着趴在地上起不来,声音含含糊糊的。
“整个事情就是这样的,少爷,你相信我!”
齐宴没有说话,盯着油灯上跳动的火焰,等待着张甲继续往下说。
“我只是个打杂的,原本就探听不到什么消息,能告诉秦骋的也只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前些天,秦骋又派人来交给我任务。”
说着张甲看了一眼桌上的纸条,又道:“他叫我去看看少夫人身上有没有胎记。”
似乎是不太好张口,张甲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位置在胸口处,我没有办法,做不到他就会杀了我家人,所以只能去偷看了。”
“他让你什么时候完成?”齐宴问道。
张甲没敢看他,低着头说:“大概在三日后。戌时三刻,他会派人在侧门等我。”
齐宴身形一顿,目光落到桌上摆着的那张纸上,沉默了片刻之后才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几日,你就好好呆在这里。”
张甲抬起头,嘴巴嚅动了两下,才询问出声:“那我家人……”
“我不是秦骋。”齐宴往外走的脚步停下,丢下一句话后便出了房门。
张甲松了一口气,公子言下之意便是,他做不出那样卑鄙的事。他知道,做了这些事他可能也活不下去了,但至少知道他的家人没事了他便放心了。
扶风将门上了锁,跟上齐宴的脚步问道:“少爷,要不要将张甲……”
“不用。”齐宴道。”将人看好就是。”
张甲没有撒谎,将一切原原本本毫无保留的都告诉了齐宴。
行至垂花门旁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没头没脑的丢下一句。
“林家,留不得了。”
扶风偏过头将脸藏在夜『色』里,啧啧两声。
“这是恼了啊!”
“少夫人,该歇息了。”
回了房,香凝『摸』了『摸』褥子里,时间耽搁了这么久,幸好还是暖和的,回头又往暖炉里添了几个炭火,将窗楹撑出一条缝隙,便走过去叫林娇娇。
“少夫人?少夫人?”
香凝压低了声音,叫了两声她也没反应,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娇娇回神:“哦,你说什么?”
“该歇息了,时辰不早了。”
“哦,好!”林娇娇答了一声,还是坐在软榻上不动。
她心里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按理说齐宴回了府应该直接去房间才对,为何会出现在偏离那么远的浴房处,难不成真给他猜中了,是去偷窥她的?
还有一种可能……他是跟着那个偷窥的人来的。
这种感觉就有点像她曾经在微博上看到的,好好地洗着澡,冷不丁抬头就见窗缝里『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正陷入思绪里无法自拔,忽听房门“吱呀”一声,冷不丁吓了一跳,抬头才见是齐宴,正推门而入,脸『色』不怎么好看。
“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吓死人了!”
林娇娇拍了下胸口,没好气的说着朝齐宴走了过去。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齐宴眼睛看着她,诧异的问道。
屋内烛火被风吹的闪了闪,氤氲的光线透过隔断上的珠帘透了过来,照得他五官都仿佛隐隐生出了珠光。
林娇娇内心止不住一阵躁动,步步紧『逼』,齐宴见她神『色』异常,不动声『色』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月洞门,退无可退。
身高差距明显,林娇娇只能垫脚将手撑在他耳旁,抬眼就能看见他的喉结。
齐宴咽了咽嗓子,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旁,侧了侧脖子。
“你今天,是不是成心偷窥我来着?”
林娇娇凑近了些,贴近他耳旁以气声呢喃,齐宴白皙的耳垂染上一抹红,林娇娇闭了闭眼,md忍不住的想『舔』。
齐宴低下头,低声轻笑:“是啊!”
他这么说,林娇娇反而不信了,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沿着他的额角一路轻滑到喉结处,来回打着转。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话音刚落,就被齐宴捉住正在作怪的手,他搂着她的腰一转,两人的位置就调换过来。
烛光『迷』离,有暧昧掺杂在里面,不似林娇娇那么费力,齐宴轻轻松松就将人圈在了里面。
林娇娇想要推开他,手刚一触到他的身体,就被齐宴捉住。
他垂下眼睑,视线落到她嫣红的嘴唇,薄唇轻轻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缓慢的拉近距离。
林娇娇心跳的厉害,看着他凑近的五官,忍不住闭了闭眼,下一刻齐宴将头一偏,错过她的脸颊。
“想知道?”他刻意将嗓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可言说的『性』感。
耳膜内有些痒,林娇娇缩了缩肩膀,头偏了些许刚好擦过他靠的很近的唇。
齐宴直起身子,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林娇娇这才微微吁了口气,看他一眼,矮下身子从一旁钻出来。
“想知道。”
齐宴考虑了半响,还是觉得有些事情应该让林娇娇知晓,她自己也好有个分寸。
“过来,坐下说。”
他走了几步,撩起袍角坐上软榻,看着林娇娇道。
林娇娇落座后,脱了鞋子上踏,手撑在软榻上的矮几上捧着下巴,等待着下文。
齐宴这才从袖口『摸』出那张纸条,向她推了过去。
“这什么?”林娇娇拿起,颠来倒去看了几遍,上面除了一个月牙形状啥也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