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用全力。”她说。
有点伤脑筋,扶风只能求助的看向齐宴,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信息就是,能不能换个人去执行。
齐宴不动声『色』,既然决定将张甲交给林娇娇处置,对于她做出的安排,齐宴也不反驳,只交代扶风。
“留着他的命,力度你自己把握。”
扶风将这话在脑子里过了几遍,懂了少爷的意思,打是要打的,只是要省着来,在不伤『性』命的情况下,尽量重一点。
既然躲不掉,只能去执行,无奈地搬来一张长长的凳子,将张甲捆了上去。
听两人的意思,只能皮外伤,那就得扒掉裤子打,扶风捏着棍子的手顿了顿,看向两人。
林娇娇一个女人要看人光屁股还是不太好的,遂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说实话,她心里挺同情张甲的,在这样一个年代,权利至上,下人的命如草芥,生死不过是主人的一句话,为了保住家人他没办法。
但是,错误始终是错误,不能因为他可怜就当这事没发生过,有错不罚,也不太说的说过去。
屋内传来木棍击打皮肉的声音,张甲死死咬住下唇,尽量不发出惨叫,但痛苦的闷哼声还是在这寂静的夜里,钻出门窗缝隙,听的清清楚楚。
夜风乍起,林娇娇坐在廊下的长凳上,望着远处影影绰绰的树,细小的雪沫子迎面扫过脸庞。
“我是不是该直接饶了他?”
齐宴看着林娇娇的背影,掌心触上她的后脑勺,沿着发丝滑动,像在安抚一只猫。
二十大板,所需时间不长,很快,扶风便开了门。
“已经打完了。”
张甲趴在长凳上,他裤子已经被提了上来,看不清伤得有多重,脸憋得通红,下唇被咬了一条口子,沁出一丝血红。
“谢少夫人,少爷不杀之恩。”
自他被抓到那一刻起,张甲心里就知晓自己这条小命肯定是保不住了,他答应齐宴帮忙抓住秦骋派来的人,为的不过是,希望齐宴能看在他努力配合上,饶过自己一家老小的命。
未曾想,齐宴会将自己交给少夫人处置,只打二十大板,这样轻微的惩罚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
他甘愿受罚,做好被打个半死的心理准备,只要命还在,只要还能见一面家人,他就认了,却在第一板子落下时,就知道扶风是特意减轻了力度的。
心里的愧疚无限放大,他咬住下唇,生生的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