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机甲理论课出了点问题外,
开学第一日算是平稳地度过了,姜愿面不改色地翘掉了美学系所有的课程,记了一沓构建系的笔记后在等宋宴山,
他说过晚九的课结束后要带她去看机甲。
单兵系有一栋独立的楼,裏面除了常规的体能锻炼室,射击室,
模拟舱之外,还有一间展列室是专门用来陈列各种退役后的机甲的。
帝国对于机甲这样的重型武器有非常严格的管制制度,
非军队而不能接触机甲,
尤其是携带武器的机甲,
军校能搞到这一批退役后的机甲已经是破例中的破例了,
因此平时校务对此管理非常严格,
通常都有两列巡逻队巡逻。
但今天静悄悄的,只有在玻璃柜裏沈默矗立的机甲在列队迎接他们的到来。宋宴山问姜愿:“今天先挑个基础款的机甲拆了。”
姜愿正站在一个玻璃柜前看高大的机甲,
高四米五,重达十吨的银甲骑士收敛声息,
无害地与她对视,她被盔甲上冷淡的光泽和夹杂着浓郁血腥的凌冽气质所吸引,
闻言怔了怔:“我真的可以拆它吗?”
有点奇怪,
就好像让她去解剖历经百战的功勋英雄般,姜愿竟然有些下不了手。
宋宴山点头道:“可以。”
他刷了虹膜解锁,
然后他走到这些沈默勇士的尽头,打开放在桌面上的光脑,
插进了最高权限的黑卡,很快,挑高的屋顶上垂落下来机械臂,那柜门前的六块地板活动成了拼接的板床,
被底下的活动支架支起来,像是临时手术臺,静等着机械臂将机甲抓运到上面去。
宋宴山从靠墻的柜子裏取出了防护服与防护罩,三大箱的工具箱,对姜愿道:“过来。”
姜愿才反应过来,绕过被“地板”支起的机甲向宋宴山走去:“这儿不是陈列馆吗?为什么还会有这些配套好的工具?”
宋宴山道:“对于某些人来说是陈列馆,对于某些人来说不是。我发现你的动手能力很强,正好有条件,不如看我拆一遍,再让你组装起来,做得到吗?”
姜愿不由地回头看机甲。
宋宴山道:“组装不回去也没关系,一切有我在。”
姜愿掏出光脑:“拆了就没有装不回去的道理,你慢慢拆,我慢慢记,保管在上课前给你还个完整的机甲。”
宋宴山瞥了眼光脑上显示的时间,九点半,满打满算也只有十个小时,姜愿这是预备通宵了。但她丝毫不觉得这是个辛苦的事,反而眼裏闪着雀跃的光看着机甲,她在抚摸感受机甲的材质。
宋宴山忽然觉得有些嫉妒。
姜愿的动手能力确实很强,这或许得益于她母亲在幼时对她潜移默化的影响与教育,让她对于机械和工具没有丝毫的陌生感,在宋宴山耐心通俗的讲解下,她只花了六个小时就把机甲重新装了回去。
姜愿还在地上开玩笑地找寻:“没有被剩下的零件吧?”
宋宴山道:“没有,你做得很棒,简直超乎我的意料。”
这时是晚上三四点了,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灯光洒出窗户落入夜色中,好像被融入了密不透风的环境之中,很快就消失殆尽。宋宴山的声音便是这灯光,落入了姜愿的耳裏,就渐渐地消弭在这宽阔的空间裏。
姜愿低头道:“忽然想告诉你个秘密。”
宋宴山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