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把宋宴山的双唇吻得水润一片,
他还意犹未尽地扣着她的后脑勺,轻轻地啄着她的嘴角,舔着唇珠,
心怀不轨地想要勾着姜愿再来亲吻一次。
姜愿手按在他赤裸的肩膀上,将他推开,道:“伤好了就起来,
别着凉了。”
宋宴山割断大动脉还能起死回生,哪裏会将小小的受寒放在眼裏,
这原本就是姜愿的借口之语,
宋宴山不满地哼唧着还要寻着她的唇瓣吻上去,
却被姜愿扯过的毛巾兜头盖下,
所有欲求不满的心思就这么被盖醒了。
他掀起卷翘的睫毛无声地望着姜愿,
绯红的眼眸裏沾染着情动的欲念,哪有平素温润正经的绅士模样,
简直就是最下等低劣的淫种,连鱼尾都受不了似的拍着水面。
姜愿打开了浴室的门:“给你十分钟处理干凈自己。”
然后将浴室的门阖上,
毫无留恋地走了开去,徒留宋宴山失落地垂下了眼角。
宋宴山花了不到十分钟就把自己清洗干凈,
腰间只裹着浴巾便走了出来,
姜愿正困得在沙发上打哈欠,看到他精瘦健硕的身材,
尤其是那双修长的长腿就这么露着,顿时醒了。
她顿了会儿,
才猛地起身,道:“你既然收拾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原本已经恢覆平静像个正常人似的宋宴山,此时面色又惨淡起来,
妖邪的眼角往下压着,像是经受不住委屈般垂了下来,他拽着姜愿的衣角,像是在反问,你又要抛弃我了吗?
按照他现在的认知,没有办法理解大学是怎样的存在,也不懂为什么两个人的宿舍隔得如此遥远,宋宴山满心满眼裏只认着一个真理——他不想姜愿离开。其他的,无论谁说,就算说出花来,都不好使。
姜愿只好道:“可是你这儿没有我睡的地方,也没有我换洗的衣服。”
宋宴山立刻拉着姜愿去了房间内,给她看收拾得干凈的双人床,又从衣柜裏翻出全新的男士短袖。
姜愿心想这可不是睡不睡得下,穿不穿得了的问题,她只得转而哄道:“我住的地方离这儿并不远,走个十分钟也就到了,而且明天你醒来就能见到我。何况晚上大家都要睡觉,闭上眼都互相看不见,也不需要面对面对处着。”
宋宴山认真地看了她会儿,指了指她又指指自己,双指并着模拟出了行走的姿态,意思是想要去姜愿的宿舍睡。
姜愿忙道:“绝对不行!”
尽管构建系的宿舍也是男女同楼,但她宿舍裏可是有个正儿八经的女孩,让宋宴山进宿舍,除非是她疯了。
姜愿头疼地扶额,现在已经闹得很晚了,她困得要死,实在没有心情和宋宴山纠缠,道:“只是一个晚上而已,你明天绝对能看到我,这样也不行吗?”
宋宴山意识到他在让姜愿为难,于是一贯的坚持动摇了,尽管并不情愿,但也勉为其难地松了手。
姜愿胡乱地点头,宋宴山从她松了口气的表情中再次狠狠被击中,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又被视作了累赘,这样的认知让他开始心绞痛起来。
他想解释,想了好多例子来证明他并非一无是处,可是看着姜愿疲惫的神色,又开不了口,只能沈默地送她到门口。
姜愿回身最后一次看宋宴山,要和他告别时,就见客厅裏灯光白得刺眼,偏偏宋宴山站的地方如被云翳遮盖,覆下了一片阴影。
他抿着唇,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即使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对她的依依不舍,但挽留的话却统统被他锁在了喉咙中,懂事地不敢多吐露一个字。
姜愿有些于心不忍,问他:“一个人真的没关系吧?”
如果宋宴山是个真正的体贴周道的人,此时他该善解人意地告诉姜愿没事。可惜,宋宴山从来都不是,平时他是唯恐姜愿讨厌他而装得太好,用理智来约束任性,而现在既然理智失控,宋宴山所能展现的自然是他最本质最任性的一面。
什么绅士什么殿下,宋宴山从来都只是一条向姜愿摇尾乞怜的沟罢了。
他摇了头,又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姜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