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柒刷了半天评论，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眼底隐约有点儿激动。
薛刺猬这下嚣张跋扈不了了，比起那些算不上一线的艺人，金瑾年跟邓婔的号召力绝对能力压一头。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专辑销售数字，隔一段时间刷新一下。
到了下午，销量已经又甩开薛澈不少了。
临近下班时间，简柒拿笔简单的列了个方程，大概算了一下。
按照这个增长速度，今天薛澈能反超的可能性不大。
她放心的关上电脑，下班回家。
到了夜里十一二点。
被渴醒了之后迷迷糊糊找水喝，顺手打开电脑刷了一眼，顿时瞳孔放大。
这数字真实吗？
忙里忙慌的摸出一副戴上，反而确认。
简柒被惊到了，销量超了薛澈一倍了。
大晚上的，是谁不睡觉，在这个点儿买专辑昂？
是cp粉还是金瑾年跟邓婔的死忠粉？
也太凶残了吧？
点开最近购买头像查看，简柒握着鼠标的手都有点儿颤抖。
连续翻了好几页。
她开始发现情况有点儿不对了，这些人根本不是混迹饭圈的人，有些甚至刚刚注册的新号。
主页动态，要么一片空白要么就是几条无聊的点赞。
呃……种种迹象像极了买来的假粉，或者水军。
假粉都比这真好叭……
简柒开始迷惑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后半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了，第二天早上八点，顶着熊猫眼给顾徭打了个电话。
顾徭八点还没睡醒，接了电话蒙着被子翻了个身，又躺了十分钟，不紧不慢的刷牙洗脸。
端了杯热牛奶坐在了电脑前。
大数据时代，个人信息免不了暴露在网上。
虽然这些人留下的只有一个账号，但碰到懂行的人，跟“裸奔”也没什么区别了。
顾徭看着屏幕上的账号，缓缓的笑了一下，不羁的挑了挑眉：“左青龙右白虎？呵呵，真够中二的。”
剩下的账号，顾徭只随便翻了翻看了眼账号名称，根本懒得扒这些马甲，已经找到了幕后主使。
合上电脑，戴上了帽子口罩。
出门叫了网约车，直接去了宗曳的训练营。
门口的小喽啰愣了一下，冷不防这种地方竟然会有外人出现。
小喽啰冲着顾瑶凶神恶煞的恐吓道：“你是什么人？怎么找到这里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顾徭瞥了一眼他亮着的手机屏幕，口罩下的唇角微微上扬：“黑社会也要刷单啊？”
屏幕上正是专辑页面，小喽啰瞪了顾徭一眼，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怎么滴？你小子知道劳资是哪条道上的人了，还不快滚！这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指手画脚的，你懂个屁！我们这是在帮老大追男人，大手笔知道不，截图公费双倍报销！”
顾徭挑了挑眉：“福利不错。”
小喽啰不耐烦，这人怎么这样，寻常人听到他是黑道上的，早就屁滚尿流滚蛋了，真活不耐烦了。
“你有没有点儿自觉，来这儿唠嗑儿昂？”
顾徭摘下口罩，眼风扫了他一眼，“宗曳在里面吗？”
小喽啰睁大了眼，拿手揉了揉。
他是负责看门的，宗曳带着顾徭来了好几次，这张脸他当然认识，再对比一下手机屏幕上的专辑海报。
“卧槽？男朋友！”
顾徭：“……要点儿脸。”
小喽啰嬉皮笑脸点头：“好的好的，顾哥来找宗先生的是吧，那个啥……大明星呀，给我签个名行不？”
明星他不是没见过，跟在宗先生身边的人，别说是见了，就算想睡个明星都不是什么难事，可顾徭不一样啊……
能让宗先生砸钱打榜的，天上地下独一份儿。
看着面前至少比自己大上十岁的人，对着自己喊“哥”，顾徭只是略微抬了抬下颌。
“少废话，带路。”
少年嗓音清冷慵懒，眉眼却桀骜不驯，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主儿。
小喽啰立马怂了，二话不说的赔笑带路：“顾哥，这边儿走，您刚刚都看到了吧。”
“求您个事儿，宗先生说了买专辑的事儿不准我们向外透信，那什么……待会儿，您可千万别说是从我这里知道的这事，求求您了。”
“万一这是宗先生准备给您的惊喜，我这也不好交差嗷？”
顾徭突然脚步一顿，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左青龙右白虎，是谁的账号？”
小喽啰脸色一白，讪讪一笑：“嗐！没谁。”
顾徭：“不说我就告诉宗曳。”
小喽啰猛咳了两声，苦着脸哀求：“别别别，我说还不成么……就、就是宗先生的啦！”
顾徭潋滟眸子眯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
小喽啰把人带到门口，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告诉宗先生是我说的，否则我要死了。”
把话撂下来，他就风一针似的跑了。
心底默默腹诽，这下闯祸了，不只破坏了宗先生准备的惊喜，还把宗先生的马甲给扒了……
小喽啰心脏砰砰跳，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了。
宗曳当然知道，凭顾徭的黑客技术，想查一个账号那就是分分钟的事儿，所以看到她走进训练营也并不意外。
他一条腿搭在台阶上，坐在围栏上正喝水，刚训练完身上还带着些薄汗，瞥见顾徭走近，毫无压力的从两米高的地方跳下来。
“小狮子。”
宗曳招了招手，穿上了外套。
顾徭扫了他一眼，跟他一块靠在围栏上，“专辑你让人买的？”
宗曳偏了偏头，少年神色淡淡的，漂亮精致的眉眼，看出任何喜怒来。
他眯了眯眼，唇角微不可察的上扬：“你的对手我已经调查过了，唱的不怎么样。”
“有我在，你不可能会输的小狮子。”
顾徭拿出手机划了一下，玉白指尖翻了翻评论：“左青龙右白虎，是你吧？”
宗曳寡淡眉眼微微动了一下，算作回应。
顾徭戏谑的勾唇：“看不出来，深藏不露。薛澈的粉丝都被你怼自闭了。”
宗曳注册了账号之后，第一件事购买了顾徭的专辑，第二件事就是亲自上阵，在薛澈的专辑下边刷了一串的恶评。
气的薛澈的粉丝，跟他撕的不可开交。
最后这人全程就一句“呵呵”，把对手搞得溃不成军。
宗曳点了根烟，顺手递给她一根：“那个叫薛澈的你准备怎么处理？我可以让人绑过来，保证让他长教训。”
顾徭冷玉般的侧脸微低，就着他的手把烟叼在了嘴里。
少年潋滟桃花眼微凉，咬着烟含糊道：“用不着，玩玩就行了，他还不配得罪我。”
宗曳手中银亮的打火机，漂亮的抛出一道弧线又接手里，拇指一动，对着蓝色焰火点燃嘴里的烟。
他眯了眯眼，语气嘲讽：“你太善良了小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