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贺感激一笑,“谢了,改天请你吃饭。走吧,开会讨论手术方案去。”
“主任他们应该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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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丛凝又带了一个学生,一个5岁的小男孩。
毕竟是第一次上课,丛凝就先教他认识了一下琴键,然后又教他谈了首很简单的曲子。
两个小时的课程结束后,丛凝接了一杯水往楼下走。
大厅里,江妙妙正天花乱坠地给客人介绍一把小提琴。
很显然那位客人也被她说得心动了。
果然,五分钟后那位客人就爽快地付钱带走了那把小提琴。
丛凝端着水杯走过去勾住了她的肩膀,“妙妙,不错哟。”
江妙妙得意的笑,“那当然了,就没有我江妙妙卖不出去的乐器。”
闻言,丛凝笑得狡黠,“那我家里那个呢?”
“怎么样,妙妙,能搞定吗?”
江妙妙:“……”
她拿开丛凝的手,表情略显无语,“不是,丛大小姐,你那架全球限量15台的贝多芬钢琴,一般人他能买得起吗?”
“还有你不会真打算把它卖了吧。”
丛凝抬了下眉梢,“为什么不呢,妙妙,卖了它我们就发了。“
江妙妙脸上写满了拒绝,“你就不怕你卖了以后,许阿姨从国外飞回来找你?”
丛凝原本带着笑容的脸瞬间冷了下去,“那还是算了吧,当我没说。”
瞥见她脸上的表情,江妙妙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丛凝和许阿姨的事情她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江妙妙不知道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她们俩的关系确实挺微妙的,说是母女吧,但是又没有半点亲近的感觉。
她当初在国外第一次遇见丛凝的时候,就只觉得这个女生长得好漂亮,皮肤又白又嫩,精致得像个公主,后来见了她弹钢琴的样子,江妙妙觉得自己要是个男生一定会爱上她。
她也见过丛凝的妈妈许枝,国际上大名鼎鼎的钢琴家,怎么说呢,江妙妙觉得她漂亮又有气质,说起话来也是笑着的,但就是很给人压迫感。
而且江妙妙还撞见过她和丛凝说话的样子,就是那种妈妈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但又丝毫不顾你的意愿。
总之她对丛凝说的那些话,江妙妙觉得挺窒息的。
江妙妙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凝凝,不管怎么说那架钢琴陪了你这么久,你真的舍得把它卖了?”
丛凝无所谓地撇了撇嘴,“哪有很久,不就五年嘛。”
她拿着杯子往里面走,拖鞋在地板上发出明显的咔吧声,越往里面走她的声音听得越不真切,“没什么舍不得的,现在就很好。”
放下杯子后,丛凝对着镜子拍了拍脸,又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末了,她自言自语嘀咕了句:“不过要是真把它给卖了,我妈还真有可能连夜从柏林飞回来找我。”
“算了算了,那就再留你一段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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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医院临时有点事需要解决,所以聂靳耘和王贺从医院出发的时间晚了点。
王贺叹了一口气,“待会倩倩肯定要和我闹了。”
“那丫头被她妈妈宠得无法无天了,一家四口,在她心里,她妈妈排第一,她自己排第二,贝贝排第三,而我居然才排第四。”
聂靳耘随口问了句,“贝贝是?”
王贺难以启齿般地说:“……我们家狗。”
听到这个答案,聂靳耘没忍住笑了笑。
带了点调侃的语气说:“那看来你在家里的地位很危险啊。”
王贺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迫不及待地和他吐槽着。
不过嘴里说着嫌弃,脸上却是笑着的,说到有趣的地方眼里的宠溺也是藏不住的。
“我跟你说,待会你见到那丫头你就知道了,脾气大得要死,也不知道丛老师是怎么忍受的……”
聂靳耘握着方向盘的手动了动,“倩倩学了多久钢琴了?”
王贺:“也没多久,才上了四五次课吧。”
王贺脸上露出个笑容,“其实一开始我没想送她去学钢琴的,但去了琴行那边,那孩子看见丛老师弹钢琴的样子,喜欢得不得了,立马就说要学了。”
“现在的孩子谁还没有个才艺啊,我一直觉得弹钢琴的女孩子很有气质……”
“记得我上大学那会儿,隔壁学院的迎新晚会上有一个女生穿条公主裙,就坐在台上弹钢琴,跟个小公主似的,太漂亮了。”
王贺的话就在耳边,可聂靳耘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以前丛凝在琴房里弹钢琴的样子。
她总是喜欢在清晨和黄昏的时候练琴,就坐在靠窗那架三角钢琴前,迎着浅薄的阳光,扎个简单的马尾,身上穿的也是白t和牛仔裤。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弹钢琴的时候有多迷人,肩颈线平直瘦削,蝴蝶骨纤细单薄,在琴键上飞跃的手指又细又白,弹得开心了,还会一脸惬意的闭上眼睛,像只慵懒的小猫。
那个时候,他总是站在琴房外,衬衫的扣子会被他解开两颗,然后安静地靠在墙上听她弹琴。
每天的这段时间,大概是他最享受也最放松的时候。
等她弹完了,他会重新系好扣子,随即朝着她大步走过去。
而她发现他以后,总是一脸惊喜地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小声地埋怨他怎么现在才来。
他会很温柔地揉一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抱歉地说自己来晚了。
她听了以后虽然有点不开心,但从来不会和他闹脾气,而是抱着他撒娇耍赖,非要他坐下来听她弹钢琴。
求之不得。
他在心里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