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靳耘一脸淡然地回答她：“买来送人。”
送人？
他要送给谁，什么样的人需要他送钢琴。
丛凝心里顿时警觉起来。
直觉告诉她应该不是送给男生的。
可如果不是送给男生，那就是送给女生了。
女生的话……丛凝这才想起来，她当时只打听到他没结婚没女朋友，但是还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她脸上重新露出个娇俏的笑容，“那个，聂医生，方便问一下你买来送给谁吗？”
聂靳耘撩起眼皮睨了她一眼，薄唇轻启，缓缓吐出几个字:“不方便。”
丛凝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凝滞。
不愿意说，看来是真的有情况了。
她这个人吧，虽然脸皮挺厚的，但如果他已经有了情投意合的人，她是绝对不会继续纠缠他的。
这叫什么，做人的底线不能丢。
注意到她脸上有趣的表情，聂靳耘心情很好地扬了下唇，“丛小姐，有没有人说过你假笑的样子看起来……”
“有点傻。
不过还挺可爱的，聂靳耘在心里想着。
丛凝：“……”
拳头硬了。
居然说她笑起来很傻。
眼睛度数没个2000绝对说不出这种话来。
丛凝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丢下一句“不卖了”就要转身离开。
但谁知还没走出一步，聂靳耘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略显无奈，“你跑什么？”
说完，冷冽的眼神扫向还站在一旁的男生，仿佛在说你确定还不走？
男生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悻悻地离开了。
“你干嘛？”
丛凝不满地挣开他的手，揉了揉自己泛红的手腕。
聂靳耘无声地叹了口气，像是妥协般说道：“丛凝，带我去看钢琴吧。”
丛凝“哦”了一声，然后自顾自地往外面走。
见他还站在原地，回过头不耐烦地说了句：“跟上来啊。”
聂靳耘漆黑的眸里倒映着女孩婀娜的身影，他情不自禁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嗓音低沉沙哑，"来了。
……
给他介绍钢琴的时候，丛凝也没别的心思，只想着让他赶快离开。
既然他已经有了要送钢琴的"好朋友"，那他们也没必要继续接触了。
最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只不过心里难免有些酸酸涨涨的，以前来琴房接她都会迟到的男孩，现在都会送人钢琴了。
丛凝一心想着快点下班，快点离开这个让她爱情死亡的地方。
偏偏这人把所有的钢琴挨个问了遍，丛凝耐着性子给他全都介绍了一遍。
说完，没好气地问了句:"你买哪台？
聂靳耘瞧见她气呼呼的样子觉得新奇，故意问她:"你觉得哪台好？
丛凝看也没看地随手指了一架钢琴，声音闷闷的，"这个。
聂靳耘眸子里染上点笑意，"你喜欢这个？
丛凝忍住白他一眼的冲动。
我喜欢有个屁用。
不过……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随便指的钢琴居然是她们店里的镇店之宝。
或许没了爱情，她还可以追求一下钱途？
丛凝脸上立马换了个表情，笑眯眯地看着他说:"喜欢啊，这简直是每个钢琴女孩的梦中琴人。
"你要买吗，我跟你说，这个牌子的钢琴可是有钢琴届爱马仕之称……
聂靳耘双手环胸，好笑地看着她使劲吹嘘这架钢琴。
从它的制作材料夸到音色音调，甚至连个螺丝钉都没放过。
坐在柜台前玩手机的江妙妙:"……
以前怎么没发现丛凝的口才这么好。
等丛凝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聂靳耘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那眼神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宠溺感？
只不过这双眼睛估计看块木头也一样的深情。
她没打算继续和他耗下去，撇了撇嘴，问:"所以你到底买哪台？
聂靳耘喉咙里溢出一声不易察觉的轻笑，"我买你刚才说的那台钢琴……
丛凝面上一喜，然而她还没来及高兴，就听见他不急不缓地补充了句:"旁边的那一台就好。
丛凝:"……
很好，玩她是吧。
她忍。
吃得苦中苦，花钱如粪土。
"妙妙，给这位聂先生结一下账。
……
付完钱后，江妙妙如往前一样问道:"聂先生，请问钢琴要送到哪里？
聂靳耘递给她一张纸条，"送到这个地方就好。
江妙妙接过一看，虽然心里有点疑惑，不过也没多问。
而聂靳耘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在离开前特意嘱咐了一句。
"江小姐，先不要告诉丛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