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靳耘带她去的是一家火锅店。
复古典雅的装修,从外面看完全不会觉得这是个火锅店。
意外地是,店里的生意异常的火爆,不过好在聂靳耘提前预定了两个座位。
看在是他请客的份上,丛凝大发善心地点了个鸳鸯锅。
点完菜后,丛凝故意踢了下他的脚尖,"喂,你现在能吃辣了?“
聂靳耘倒了一杯柠檬水放在她面前,一脸淡定地撂下两个字:"不能。
丛凝有些无语,"那你干嘛带我来吃火锅。
聂靳耘好看的眉头轻拧了下,视线不偏不倚地和她对上,"你不是喜欢?
"哦。
这人现在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丛凝默默在心里吐槽了几句,她拿出手机回复了几条消息,等放下后却发现他貌似一直在盯着她看。
丛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干燥的唇瓣被润湿,泛着一层莹润的光,她不满地撅了噘嘴,“你一直看我干嘛。”
聂靳耘眉梢抬了下,盯着她泛红的脸庞,唇角微勾,反问她:"不能看?
丛凝:“能啊,不过我倒是有件事想问你。”
聂靳耘也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你说。”
丛凝手支着下巴,眼睫很轻的颤了下,“你那架钢琴送给谁了?”
听她提起这件事,聂靳耘喉结滚了滚,声嗓低沉:“很重要?”
丛凝目光不躲不闪,轻哼了一声,“那当然了。”
这毕竟关系到她还要不继续追他。
要是他真把钢琴送给了女生,那她肯定不会再追他了。
丛凝有些忿忿地想着,他都还没送过她钢琴呢。
虽然她也没想过要他送。
不管他们以前怎么样,但丛凝总觉得他送钢琴给别的女生就是在侮辱她。
他绝对是在报复她。
聂靳耘将她脸上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他默默叹了口气,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丛凝还等着听他继续说,服务员的声音却突然插了进来,“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们上一下菜。”
但谁知道等菜上完后,聂靳耘又接到一个电话。
是医院那边打来的。
电话那头说一个病人的病情突然加重了。
聂靳耘眉头微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丛凝。
声音里透着几分凝重,“好,我尽快回来。”
"……
丛凝给自己烫了块毛肚,见他挂了电话,口齿含糊地问道:“怎么,催你回去?”
聂靳耘欲言又止,有些抱歉地说:“是的。”
丛凝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你去呗。”
聂靳耘盯着小姑娘的发顶沉默了几秒,最后抿了抿唇说:“对不起,是我没安排好时间。”
丛凝倒也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和他闹情绪,毕竟人命关天的事。
她放下筷子,不仅不在意,反而催促了他几句,“我不怪你,你快去吧。”
聂靳耘:“行,那我走了。”
走出去几步后,他又不放心地折了回来,嗓音低沉温柔:“丛凝,你待会别吃冰的。”
“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了。”丛凝敷衍地应了一句,又放了点菜进红汤锅里。
她坐的位置靠窗,正好可以看到那个匆匆离开的清瘦背影。
丛凝咬了一口牛肉丸,他们医院是只有他一个医生吗,连饭都不让人吃上。
难怪于景说他胃不太好。
白色的路灯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夜色里霓虹灯闪烁明亮,照亮远处鳞次栉比的大片建筑。
窗外时不时传来一声汽车的鸣笛声。
丛凝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一个人吃火锅。
而他们点的菜原本是两个人的分量,她一个人自然是吃不完的。
吃不完的菜火锅店里又不同意退掉。
丛凝原本打算叫江妙妙过来一起吃,但谁知道她已经吃过了。
而且她这会儿才知道江妙妙今天下午居然去相亲了。
丛凝惊得差点呛到自己。
要知道江妙妙可是个不婚主义。
说是早年被男人伤透了心,现在早已不相信什么爱情。
回国后更是早早地给自己物色了一家养老院,并且成功入资,就等着老了以后拎包入住呢。
丛凝赶紧喝了一口柠檬水给自己压压惊,“那你的相亲最后怎么样了?”
江妙妙在电话那头和她吐槽:“别提了,我就是走个过场,你知道的,我是不会结婚的。”
丛凝:“也是。”
江妙妙:“不过,你怎么一个人跑去吃火锅了?”
丛凝和她大概描述了一下这件事,然后惊讶的人就变成了江妙妙。
“什么?他是你前男友。”
丛凝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玻璃杯壁,“嗯。”
江妙妙不敢相信,又觉得一切都能解释通了,难怪啊难怪。
她就说为什么那位聂先生会提这样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