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出的热气弄得丛凝耳根痒痒的。
丛凝不确定他是不是喝醉了,刚想抬头确认一下,就听见他说了句别动。
声音低低的,听上去倒真的像是喝醉了。
丛凝放弃了挣扎,试图说点什么让他放开自己。
“好好好,不过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是不是不太好……”
“嗯?”
他似乎是在思考她的问题,大概是酒精麻醉了大脑神经,反应有点慢。
过了几秒,丛凝听见他低笑了两声,挠得她耳鼓膜一阵酥麻,“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丛凝看了看周围,除了他们好像还真的没有别的人了。
聂靳耘低头看她,眼睛直勾勾的:“那你怕什么?”
丛凝:“……”
“我没怕啊,我就是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这样子不太好。”
“这样啊。”
聂靳耘勾了勾唇,松开了她,可灼热的视线半点没收敛,丛凝被他盯得脸有些热。
“要不我们回……”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包房,想提议要不然他们先进去,却没想到被他抬手挡住了去路。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问题?
什么问题?
丛凝有点懵。
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聂靳耘轻叹了一口气,“你……不是说要追我。”
丛凝恍然大悟,原来他的是这个啊。
她咬了下唇,对上他的视线,“你忘了你自己说的不会答应我的追求吗?”
“反正你都不会答应,那我还追什么追。”
说完,她有些丧气地低下了头。
轻淡的嗓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那如果我收回这句话呢?”
那如果我收回这句话呢。
丛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突然眼前一亮,“所以你改变主意了,打算答应我了。”
聂靳耘喉结滚了滚,眸子里含了点笑意,“没有,我只是同意你追我了。”
“哦。”
丛凝不满地撇了下嘴,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还要追吗?”
“看在我大学时追你追得这么辛苦的份上,我能不能向过去贷点款啊。”
她伸出手指比了一个数字“1”,“就让我少追一下下,行不行?”
聂靳耘被她的逻辑逗笑,不过还是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不行。”
“好吧。”丛凝嘟了下嘴唇表示伤心,想了想,拉住他的衣角问:“那你能不能透露一下考试时间,让我先有点心理准备。”
聂靳耘一脸不可思议地说:“你把追我当成考试”
丛凝摇了摇头。
“不,你比考试还难。”
“考试还有考试范围,而且时间也是固定的。但是追你不一样,这是一场前路茫茫的长期战。”
“你不知道,其实我大学追你的时候就差点放弃了……”
聂靳耘胸口突然闷闷的,他哑着声说了句:“你放心,这一次不会让你追很久的。”
……
他们回到包房后,里面的人不约而同地向他们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例也抬眸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又剥了颗花生进嘴里,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所以大家又开始聊起天来。
外面的太阳晒得慌,没人愿意现在离开。
有人干脆提议来玩游戏。
大家七嘴八舌的提着游戏的名字,最后还是决定来玩俗套的真心话大冒险。
这是他们关于青春的回忆,那时候也是这样,班里的人一起围坐在操场上,玩着真心话大冒险。
关于青春有太多的代名词,绿茵操场、夜晚的吉他声、少男少女爽朗欢快的笑声……
桌上的菜被服务员撤下了,大家围坐在原木茶几前,不嫌热的挤在沙发上。
有人摸上啤酒瓶,提醒道:“我要开始转了哦。”
其他人一脸兴奋:“转吧转吧。”
丛凝坐在沙发的角落里,昏昏欲睡。
她这人就是这样,吃饱了就容易犯困。
聂靳耘注意到她打架的眼皮,温声问了句:“要不要给你开间房睡一会。”
丛凝:“啊,不用不用。我只是生物钟到点了,其实也没有很困。”
男生堆里一阵窃笑,“班长,没事,等大家玩起游戏了,丛师妹肯定就不困了。”
话音刚落,啤酒瓶口就直直地指向了丛凝的方向。
丛凝:“……”
故意的吧。
她打了个哈欠,坐直了。
转瓶的人笑了笑:“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丛凝声音懒洋洋的,“真心话吧。”
她怎么会不懂这群人的心思,他们肯定想把自己和聂靳耘凑一块,要是她选大冒险,他们说不准会让她和聂靳耘来个亲密接触。
光是想想那画面,丛凝就觉得尴尬,也不是不愿意,就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觉得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