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上去怎么酸溜溜的。
丛凝勾了勾红唇,眼睛定定地盯着他,"所以,你吃醋了?
聂靳耘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眼,只是底气明显不足地否认道:"……没有。
丛凝笑了笑,拖着尾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喊他:"聂—师—兄。
"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随便。"聂靳耘嘴角微微上扬,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看上去明明就是喜欢的。
丛凝语气轻快,"那就麻烦聂师兄把我这个小师妹送回家啦。
聂靳耘声音里含了声笑,"好。
车子驶过一个又一个街道,外面的路灯明亮璀璨,车窗被丛凝摇下,她安静地欣赏着窗外的夜景,偶尔还会拿出手机拍两张。
直到看见越来越熟悉的建筑物,丛凝才想起来她好像忘了和他说地址。
丛凝:"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聂靳耘弯了弯唇:"猜的。
丛凝现在住的房子是她上大学的时候丛威平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她当初邀请聂靳耘去她家里做过客,但是也只有一次。
"不可能吧。
聂靳耘:"还真是猜的。
她的琴行开在宁川大学附近,刚好她在这里有房子,所以他就猜她还是住在这里。
"好吧,我还以为你偷偷打听我呢。
话音刚落,丛凝就听见聂靳耘说:"打听过,但不是偷偷。
"哦?
丛凝顿时来了兴趣,"那你说说,打听到我什么了。
"……知道你以前在柏林艺术大学上学。
"你是5月6号回的国……
丛凝打断了他,"这不是上次校庆的时候我自己说的嘛。
聂靳耘注意着前面的路况,"嗯,我从你这里打听到的。
"所以我说不是偷偷。
丛凝:"……
她竟无言以对,而且没法反驳。
在车子停在小区楼下的时候,丛凝突然问了一句:"你没有想问我的事情吗?
聂靳耘静默了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语气很肯定:"没有。
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在他看来,那些问题其实早就没有那么重要。
只要她还愿意留下来,愿意待在他身边,以前的一切他都可以不在意。
他不会逼她开口说什么。
丛凝心里好像也松了一口气,其实她刚才也在想要是他开口问了以前的事情,她要怎么回答。
她不是不愿意告诉他,只是她还需要一点时间。
况且许枝女士也快要回国了,她或许还得处理一些事情。
丛凝解开安全带,"那我先上去了。
"等一会儿。"她开门的时候聂靳耘忽然叫住了她。
"这周末要一起去爬山吗?
爬山?
丛凝眨眨眼睛,"可以啊,就我们俩去?
聂靳耘:"你也可以叫上你的朋友。
"行,那我叫上江妙妙她们,人多热闹。
"好。
丛凝:"那我们就周末再见?
今天是周三,距离周末还有四天。
要四天不见面吗?
聂靳耘抿了抿唇,"其实,我也会做小酥肉砂锅米线。
小酥肉。
丛凝一喜,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嗯,味道应该不会比今晚我们吃的那家差。
"我明天晚上的时候会做,你……要来尝尝吗?
丛凝听明白了,他这是想邀请她去他家里做客,而且还要给她做好吃的酥肉砂锅米线!
"去。
她撇了撇嘴,有些遗憾地说:"要是我们是邻居就好了,我就可以经常蹭饭了。
"聂靳耘,你干嘛把房子买得离我家这么远啊。
听见她小声抱怨的声音,聂靳耘不禁失笑,"不远的。
"相信我。
……
直到他和自己一起上了楼,丛凝才明白了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故意问他:"你住几楼。
某人气定神闲地说:"21楼。
丛凝:"哦,我也住21楼。
"我住21-1,你呢?
21楼就两家住户,不是21-1就只能是21-2了。
聂靳耘似乎是笑了笑,"21-2。
这显然不是巧合,只是丛凝有些疑惑,如果他在这里也有房子,她回国了这么久,居然一次都没有遇见他。
聂靳耘看出她在想什么,主动开口解释道:"去年的时候从这里搬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