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枝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丛凝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她回国以后,许枝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试图说服她。
许枝总是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勉强她做不喜欢的事情。
而这一回,电话里的声音依旧高高在上,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丛凝,你今晚7点到君莱酒店一趟,有个人要介绍给你认识。”
丛凝冷哼了一声,语气冷冰冰的,“我不会来的。”
“有什么事你就在电话里说就是了,我不会见你的。”
许枝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怒气,“丛凝,你非要和我这样说话吗?”
丛凝:“我这不是和你学的。”
许枝压抑着怒气,“总之,你今晚必须过来,我已经答应别人了。”
丛凝:“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无关。”
说完,丛凝就挂断了电话。
本来昨天把聂靳耘惹生气了,她就挺难受的,偏偏这个时候许枝也来烦她。
聂靳耘现在是真的不回消息,不接她电话了。
丛凝打开自己的课表看了看,今天下午有两节课。
那她还是中午去找他吧。
打定主意后,丛凝给陈阿姨打了电话,让她准备好中午的饭菜。
丛凝在聂靳耘办公室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等到人。
她干脆去护士站问了一下。
结果一个护士告诉她,聂靳耘今天没有来医院,至于去了哪里她们也不知道。
丛凝若有所思的想着,那她就去他家门口等他,总会等到他的。
只是心里难免有点委屈,他现在连见她一面都不愿意吗?
丛凝垂头丧气地坐电梯下了楼,没想到在医院一楼大厅遇到了傅立言。
上一次她也是在医院大厅遇见的傅立言,因为好几年没见了,所以就聊了一会儿,没想到还被聂靳耘看到了。
傅立言也看到了,笑意满面地走上前和她打招呼:"师妹,这么巧,又遇见你了。
丛凝:"师兄。
傅立言见她表情不太对劲,关切地问:"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丛凝摇头,脸上勉强笑了笑,"没有,我来找聂靳耘的。
傅立言注意到她手上的餐盒,"这样啊,聂医生呢,怎么没陪你。
"他……有点忙。
傅立言点点头,"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有空一起吃个饭。
"嗯。
傅立言离开后,丛凝给沈例打了个电话。
沈例的联系方式还是她从江妙妙那里拿到的。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沈例懒洋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喂,哪位?
"沈例,我是丛凝。
沈例啧了一声,"你找我有事?
丛凝:"我……联系不上聂靳耘了,你知道他在哪吗?
沈例:"我不知道,他今天没去医院?
丛凝:"没有。
沈例说话拖腔带调的,"那我也不知道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昨天他给我打电话了,看样子你又把人惹生气了。
丛凝:"……
她抿了抿嘴唇,"好,谢谢你。
沈例:"不用,挂了。
她下午还有事,也只能先回琴行去了。
只是她今天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还好教小朋友弹钢琴不需要耗费她太多注意力。
送走学生以后,丛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外面的夕阳。
天空像是画家打翻的颜料盘,瑰丽的云朵肆意地舒展着。
落日的余晖爬上她的发顶,金色的光在她乌黑的发丝上跳跃。
丛凝默不出声地坐在那里,看上去有点落寞。
江妙妙走上前勾住她的肩膀,"丛大美人,怎么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
丛凝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聂靳耘不理我了。
"啊?"江妙妙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怎么回事啊。
她确实觉得难以置信,毕竟聂靳耘对自己朋友有多珍视,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就那次他们一起去爬山,聂靳耘看着丛凝的眼神,简直温柔地都快滴出水来了好吧。
江妙妙当时走在他们身后的时候,心里就在想,难怪丛凝在国外的时候那么多人追求她都没答应,原来是已经遇上更好的了。
反正他们走在一起就真的很养眼,般配极了。
丛凝和江妙妙大概说了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江妙妙:"……?
"凝凝,你不会真的打算走吧。
丛凝:"没有,我早就没有想离开的想法了。
"妙妙,你说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