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伟一挑眉,脸上不动声色,心里也替他高兴起来,“要结婚了?”
“嗯哪呗。”江潜嘿嘿笑,脸红了,这时候倒知道害臊了,“结婚报告都下来了,这马上军演结束就回老家办婚礼了。”
“还是你那老营长的女儿?”
“什么叫还是?从来就她一个。”
匡伟拿着手套往他脑袋上一拍,“可算臭美一回了。”想了想又说,“把我那套房子腾出来给你用吧,我那套采光好。”
“空房子也不是没有,干嘛非用你那套,你还真不成家了怎么着。”
匡伟听到这句话后有些失神,江潜小心观察了一会儿,继续说,“咱们干这工作生离死别见多了,嫂子都没好几年了,你该生活还得生活,再说你儿子也不能老放在他爷爷奶奶那。”
匡伟的妻子死于乳腺癌,发现时已经晚了,五年前去世时才三十二岁,留下一个儿子现在已经上小学了。有好一会儿匡伟都没说话,连江潜这个粗人都能感觉他的伤感和怀念。
“我不能忘了她。”
江潜摸摸头,觉得他说的对,又觉得不对,人要是在当然不能忘了,可人都不在了,再说就算开始新生活也不代表忘记啊。
“你是不是心里有愧呀?可嫂子是生病去世的,又不是你的原因,最后那段时间你不也一直陪着她了嘛。”
匡伟看着这个情感还是不够细腻的兄弟淡淡笑了,“不是的,不是因为愧疚,也不是想忘忘不了,是找不到了,她大我两岁,从来都像姐姐一样关心我、理解我,没有过抱怨,我再也找不到一双那样的眼睛了。”
江潜还想说什么,被匡伟打断,“你换位想想,会理解我的。”
江潜心里一凛,如果赵冉冉不在他所存活的空间了,那该怎么办?经历过无数次生离死别的人,这时候突然怎么也不敢往下想了,两个念头却不要命的冒出来:生无可恋、前路茫茫。
匡伟看他也是真对人家姑娘上心了,心里替他高兴,一拍肩膀准备出帐篷。
“哎,等等……”江潜喊住他,“把电话再借我用一下,那什么,还想给她打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