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身边人有特技的第一反应究竟是什么呢。
你期盼地看着降谷零。
“……可以帮我把叮当猫拽出来吗。”
他冷酷拒绝:“世界观不同做不到。”
“好吧……就知道世界上没有这么好的事……”童年梦的破碎打击不了顽强的成年人,你嘆了口气,转而盯着萩原,他脸颊上有点淤青,“把人从动画裏拽出来,这不太科学吧……你还对萩原先生使用暴力!”
“这是柯学。”降谷零冷漠道。
“……你居然玩自己作品的梗!再说就算是柯学也要讲究基本法,原作哪有这么演啊!”
“你怎么知道你看的不是公开发布版本?监控尚且有死角,角色从死角逃脱也很合理吧。”他振振有词。
“你这是强词夺理……”
吵是不可能吵过降谷零的。
你放弃这个打算,打量他的电脑。
“电脑报废了没关系吗……裏面的机密文件什么的……?”
碎得这么彻底,怕是很难修理回去。
他的电脑看起来像是碎掉后又被人道毁灭了一遍。
降谷零干脆地承认。
“嗯。反正修不好了,为了避免洩密的可能,干脆让它坏的更彻底了一点。”
“……你是不是把它当沙包打了。”
“……”
沈默的他看起来非常可疑。
“唉你自己的物品你自己处理也没什么啦……这是超市折扣的大尺寸电视,至少比电脑要便宜一点,买一个卖场还顺便送了俩红绳挂坠,还算性价比高。总之,请合理使用……还有,虽然比不上降谷先生的那臺,总之新的笔电在路上,送货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在此期间,如果有需要用到电脑的地方,请暂时用我的电脑替代一下吧。”
得知从屏幕裏拉人出来的操作,你由衷地方了一下。
果然养男人就是要花钱。
不知道降谷零的电脑要多少钱。
像他这种等级的人,使用的搞不好是很高级的电脑,说不定会很贵。
……不过对于他来说,能够拯救萩原的价值,也许远远大于那臺电脑。
怀着这样的念头,你在回程的路上顺便跑了一趟家电卖场,买了最近打折的大尺寸电视。
不然每次都要碎一臺电脑,花费未免太大了。
就算是电视碎掉,相对来说比碎掉整臺电脑,也便宜不少。
“啊,这个方便多了。”萩原打量着刚刚运进房间的电视,露出了笑容,“降谷的电脑太小了啦,我差点被卡住。”
降谷零挑眉:“那我不还是把你拽出来了吗。”
有一就有二。
大尺寸电视连接着电脑,将震动警视厅1200万人质的画面投映出来。
剧情开始播放的时候你以为萩原会哭。
他瞇着眼睛打量着松田在摩天轮上的告别场景,屏幕中惨白的光线就像手术室的灯光。
“这家伙……”
之前还算活跃的他,声音低了下去。
降谷拍了拍他的肩膀。
最后的三秒,炸弹即将爆炸——
松田阵平被从电视机拽了出来。
不知道该说他反应能力强还是如何,拉过来的瞬间,松田阵平还一把抓住了工具箱。
在人即将掉出屏幕的剎那,降谷零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立刻闪避。
松田阵平连人带工具箱地砸在了萩原身上。
“……呃啊小阵平你的工具箱!工具箱!!!!!!”
金发公安扭头,肩膀有些颤抖。
“……噗。”
第三回
熟能生巧。
比起前两位,救济诸伏景光的过程稍微有些波折。
最大的难点在于波本听了苏格兰的心跳。
要如何瞒过波本的视角,这一点是整个过程中最麻烦的要点。
降谷零镇静地和松田萩原讨论如何营救,你倒也是很想要听懂的,可惜过程太催眠。
为了振奋精神,你悄悄退出了他们的讨论范围。
零食在另一边,被他们当着你也拿不到。
想来想去,还在重播的动画映入眼帘。
你偷瞄了一眼,确定正在商讨的三人没有再註意你,就拿着杂志卷了个小喇叭对着屏幕小声喊。
“餵!裏面的苏格兰和莱伊给我听着!你们已经被公安包围了,放下武——”
嘴巴被捂住了。
降谷零黑着脸从你手裏把喇叭拿走。
“够了……公安没有这么丢人的喊话……我自己来。”
“呜呜呜——!反正他们又听不见!”你从萩原蓄意放水的力道下挣脱出来,“那,你们已经被搜查一课给包……”
松田阵平立刻打断:“刑警也没有这样的喊话。”
“那……”你扒拉着萩原。
他笑容僵硬了一下,有点犹豫地解释:“爆炸物处理班也……”
再说这个场面也没有爆处出场的需要。
“我想喝水。”你小声跟说,“刚才喊的喉咙有点痛。”
“声音好像是有点哑……脸也很红,你在生病?”萩原皱着眉。
“喏。”旁边的松田顺手递了水杯过来。
看他们这种轻松的神色,大概已经讨论出结果。
你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抱着杯子看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萩原摸着下巴反覆观看诸伏开枪的场景时,不自觉余光往你这儿瞄了一眼。
他楞了楞。
“……这不是小阵平的杯子吗。”
“诶?!”你的动作顿住。
手中的水杯一下子变得烫手。
松田的註意力还在动画上,他叼着烟歪了一下头:“是啊,怎么?”
“小阵平你给我註意一点!”
“是这家伙自己说想喝水,关我什么事?”松田莫名其妙。
萩原用指关节顶住发小的额头狠狠一弹:“又不是一起训练的男人,对待女孩子时你也稍微细心一点吧?”
“女人就不能喝水吗。”
“这不是喝水不喝水的问题……!拜托你也稍微长点这方面的神经……”
“……唔、啊!”
松田凝固了。
降谷幽幽道:“……你不觉得你有点丢人吗。”
“闭嘴我要去抽烟了——”
松田整个人已经僵住了,他用一种奇妙的速度迅速冲到了阳臺外。
似乎在想点烟,可摸便口袋才发现把打火机落在了房间裏。
烟并没有点燃。
萩原摇头嘆气。
幸好电视买的足够大。
救济松田时并没有损坏屏幕。
现在轮到景光——
你跑到阳臺上劝松田早点回房间裏。
“毕竟难得的旧友再会,亲眼看着不好吗。至于杯子……之后给你买一个新的?”
“……好、我知道了,你先、不要靠那么近!杯子什么的洗洗就无所谓了!”
他按着你的肩膀拉开距离,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一下。
“——你的状态不太对。”他欲言又止。
房间裏传来不小的动静。
你和松田一起扭头去看,当时就被这场景震撼地有点说不出话。
诸伏景光基本已经爬出屏幕,只剩下一只脚还在屏幕裏,动画诡异地卡在空镜头。
另一个男人……
抓着诸伏景光的小腿,正试图跟着一起爬出来看个究竟的那个长发男人——
“谁……?”
从那头长发和动画的节点来看。
毫无疑问是赤井秀一。
在他刚刚冒出来的瞬间,降谷毫不犹豫地抓起旁边装电视的那个纸箱套在了他的头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喘着气的诸伏似乎反应了过来,他弯腰用枪柄重重地撞击在那个男人的肩关节,在对方松开力道反夺手枪的瞬间,抓住电视屏幕上框一个后翻挣脱开,一手往下按,干脆利落地单膝着地,侧滚到了某个隐蔽的角落受身成功。
没来得及爬出来的莱伊保持着纸箱套头的样子被降谷无情地塞回了电视画面中。
一番操作令人目瞪口呆。
“这样没关系吗……?”你小声提醒。
降谷正在跟警惕的诸伏说着什么,闻言转向阳臺,笑容轻松:“没关系,你看,景完全没受伤。”
不、重点不是这个……
你:“……把景光拉出来的话,赤井怎么办……等下波本就要上楼了诶……”
按照原作来说,等下波本就要面对胸口染血的幼驯染了。
可是哪裏来的幼驯染啊!
诸伏景光现在在这裏。
楼顶上独自一人的赤井,究竟会如何……?
“不是很擅长制造假死吗?他自己会搞定的。”降谷冷酷无情地表示。
掌握了剧情的公安惹不起。
溜了溜了。
下一个应该是、伊达航。
松田也回到房间裏坐下。
你按着额角环顾房间。
唔,还是坐下来一边吃东西一边看好了。
从昨天接电话出门工作到现在就没消停过。
咦,怎么……
眼前的世界有点摇晃。
……大概是……有点困了……
工作还没……
梦境中总是有种古怪的漂浮感。
天空越来越远。
那自己应该是是在坠落吧。
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有落地的实感。
往下看。
“以后你就……知道了……”
是谁在这么说呢。
反反覆覆地在耳边回响。
错乱碎裂的颜色,带着潮气的风从土地的深处吹来。
双手哆嗦着。
啊……忘记了、
已经没有明天,也没有以后了。
强烈的倦怠感随着意识一起苏醒过来。
眼前似乎有一只手在晃动。
……是、谁的手?
毛茸茸的触感……是毛巾。
混血儿的女性正在替你擦掉脸上的汗。
闻到了就诊室消毒水的味道。
手上的输液管滴答滴答地流入药水。
“……娜塔莉小姐?”
她动作一顿,向你微笑:“果然和降谷说的一样,你认识我呢。”
令人茫然的回答。
这似乎并不能解释怎么自己会在就诊室裏醒过来,还在输液。
“现在是……怎么回事?”
“生病加上通宵工作,你在地板上睡着了。降谷说没有获得你的允许就亲密接触不太好,所以拜托我过来。”
“……啊,是这样吗……”
娜塔莉在温水中将毛巾洗干凈,给你递了一杯水。
——这一次确实是你的水杯。
昏昏沈沈的头脑什么都想不起来。
记忆好像就暂停在了自己捡起软垫准备坐下来的瞬间。
后面大概记得还有意识,但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谢谢……”
咕嘟咕嘟地喝完了水。
干哑的喉咙勉强恢覆了一些。
娜塔莉站起来:“我去叫医生。”
你看着她的背影出了会儿神。
“现在是……”
几点来着?
游移的视线在下意识找着可以表明时间的东西。
几秒后你才想起来自己其实是在找手机。
身体还带着沈重的疲倦。
动一动好像就会把力气全部耗费光。
你花了一点时间。
爬起来扭头的时候对上了存在感过于强烈的视线。
“……降谷先生。”
降谷零靠着磨砂塑料门,打量着还没怎么回过神的你。
也许是你的错觉……他看起来有些伤脑筋。
猜到了你的意图,降谷零直接告诉你答案。
“现在是凌晨三点。”
三点啊。
那距离你失去意识的时间,差不多快有……12个小时了?
“那还真是睡了蛮久的……”你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差不多退烧了。”
“等医生看过再说。”
“也是……对了,降谷先生,你有看到我的手机吗?”
“在这裏。”
他递给你的手机是解锁的状态。
在睡着的时间裏没有通话记录,积攒了一些信息。
不外乎还是日常的垃圾邮件、工作消息,购物派送和乱七八糟的简讯。
虽说也不是很紧急,不过积攒太久就会变成麻烦。
在快速地浏览之后,你开始回覆消息。
因为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为了不让气氛太尴尬,你随口找话题试图和降谷零闲谈。
“降谷先生猜出了密码啊……跟我想的一样厉害呢。”
你也没有防备过他。
这种等级的密码对他来说一定是小儿科。
“抱歉,擅自打开了你的手机。”他坐下来,“情况紧急,我没有合法的资金账户可以在诊所使用……”
他身上也并没有可以在这裏使用的现金。
“没什么,多亏了降谷先生和娜塔莉小姐救了我才对。不过,娜塔莉小姐这裏的话,伊达先生是不是也……”
你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深夜的就诊室裏只有你在输液,“救济成功了?”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空气好像变的奇怪了。
降谷零没有立刻回答你,反而低沈沈地,将阴下来的目光投向就诊室外面。
这种沈默令你不安。
“降谷先生?”
“成功了。”降谷零平淡地告诉你结果。
“太好了!!”
他得到的是真心实意的祝贺。
可是内心却有些……古怪的恼火。
眼前的女性,嘴上说着自私,结果一出事反倒先关心别人的作风,真是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一次又一次地……欺骗他人。
降谷零皱着眉。
背着你跑到诊所的时候他久违地浮现出了莫名的情绪。
在医生打针时,他却完全没觉出心臟有什么过分的跳动。
踩在悬崖边上过活的人似乎早就习惯了刻意控制身体的每一处细节反应。
平稳心率如同家常便饭。
偶尔他也有想过,是不是久了这样的习惯就会变成一张裹在最外层的人皮,无论怎样的演技、切换成了怎样的性格,也永远无法再恢覆最真诚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