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想要出去工作,画室那边做得不开心?”
“不是,画室的活儿我会继续接,另外我还想找份正式的工作。”
周勀顿了顿,意识到她这口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什么时候有这打算的?”
“去北京之前。”
“因为你妈遗产被没收了?”
“可能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吧,但应该不是全部。”常安继续盯着前方,前方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些杂c和土堆。
最近j年城镇化加快,乡下郊区到处都在拆迁,可是大部分地段不行,配套设施也极差,所以拆掉之后也只是荒废着无人问津。
她抱着一侧膀子转过来看了眼周勀,“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佳卉。”
“佳卉?”
“对,羡慕她有妈妈,也羡慕她可以过普通人生,当然,最羡慕的是她可以自食其力。”常安低头,将被风吹开的j缕发丝拨到耳后,“这些年我其实一直是靠我妈妈留给我的遗产在生活,当然,我也在接一些零散的工作,可是那点酬劳根本养不活我,我只是用它来消磨时间而已。”
事实确实如此,她吃穿用度样样都是最好的,画室那边的酬劳根本抵不上她的“挥霍”。
“十八岁之前我被保护得太好了,十八岁之后便直接继承巨额遗产,即使足不出户,每年靠基金,g票和一些不动产收入我也根本不用发愁生计,所以这些年我都很少出门,身边也没什么朋友。当然,大部分时候我还是能演出一个知书达理,待人接物都面面俱到的样子,但是其实我心里根本不喜欢j际。我不与人争,不与人斗,说好听的可能会觉得我好相处,没什么心机,其实我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无非是心x太过懒散,过惯了不劳而获的日子,自然讨厌跟人抢食,也不屑与人抢食,毕竟我也不缺那点东西。”
这些年周围人对常安最多的评价即是——不食人间烟火,这是仙人吧,踩在云端上,自然可以远离尘世世俗,可是现在她已经一脚踏空了,从云端上摔了下来。
“以前的日子已经到头了,可能我应该去尝试另一种生活。”
周勀在黑暗中看着她的眼睛。
其实他可以说“你不用怕,你身边还有我”,或者“你不用做任何改变,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但是这些话他都没有说。
“好,想找工作就去找吧,有没有打算找什么类型?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先来荣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