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管蜉蝣朝菌,还是大椿冥灵,只要是生命,就有它本身可贵的价值,只要来到这世上,就有活下去的资格,人可以有善恶之分,却不会有高低贵贱。”指尖划过他背上被魔息侵蚀后形容可怖的伤处,柳明岸嘴角无奈地一陷,却没有去谴责,只是欣慰地道,“说实话,长青,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高兴。”
“嘿嘿,哪有,那是师兄你教得好,和我有什么关系?”某些人给点阳光就灿烂,一捡着空子就拍上了马屁,结果刚说了几个字,就疼得狠狠“嘶”一声,颤抖着怪叫,“师兄,你这什么,什么鬼药,疼,疼,疼死我了……”
“疼就对了,这药名叫刮骨刀,其中的灵气会将种在你伤口里的魔息刮除干净,过程和扒皮刮骨没什么区别,疼就说明管用了。”柳明岸一手按着他肩头,不让他挣扎,另一手从旁边的桌子上顺了块软木过来,“让你一天天的不长记性,别动,要是实在疼得厉害就咬着,啧,别咬嘴唇,咬它。”
“不用,这点小伤,还撑得住。”叶长青咬着牙倔强道,语气虚弱至极,像个背着家长出去浪的熊孩子,回来路上一不小心掉坑里了,自知没理,疼也得忍着。
此刻,他双腿分开,倒坐在椅子上,劲瘦有力的身子绷成了一条顺滑的弧线,从侧面看去,伤痕遍布的脊背上,一对漂亮的蝴蝶骨耸立得分外明显。
温辰站在窗边,恰好看到他汗湿的鬓发下轻染红晕的眼尾,连同着那朵花苞大小的桃花纹,一同微微发着抖,像被窗外细密的春雨打湿了一般,仿佛下一刻就会落下泪来。
温辰紧紧地望着他,一眼都舍不得移开,五指扳在窗框上,将上了红漆的木头生生卡出好几道凹痕也一无所觉。
他一定很疼吧……先是被魔修大能的魔息灼伤,后又被这灵药刮骨折磨,要实在疼得厉害,就叫出来,别强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