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医修给他验过伤开了药,叮嘱一个月之内静养,不得劳心伤神。
楚怀玉挂心他伤势,日日按时按点熬好药送到桌前,赶上心情平顺的时候,叶岚就听话地喝掉,不顺就泼到窗子外头浇花,让他重新熬。
十几天下来,窗下的那一丛菊花被仙药灵气滋润得长势大好,可辛辛苦苦为它熬药的人,一天比一天蔫吧。
楚怀玉很茫然,不知自己到底惹了什么事,让他如此不待见。
过去几年里,叶岚是喜怒无常了些,但不记仇,打过骂过就忘了,甚至有时候觉得对徒弟过于苛刻,后悔了,还会以他自己的方式,不着痕迹地示一下好。
可这一次不同,没有喜只有怒,而且这怒,未免这持续了太久。叶岚似是受了刺激,向来游刃有余的一个人,每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长发披散,形容憔悴,只埋头于那不知何时才能完工的折梅剑法,不分朝夕。
仿佛有一只无形地手在背后推着他,逼他不得不走完最后的岁月。
楚怀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没办法。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僵硬到第四十天,一大早,楚怀玉才央求着他身体为重把药喝了,如释重负地端着空碗出来,一抬眼,就看着走廊前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圆润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