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岚左脸上印着深红的指痕,唇角沁血:“弱冠之年,我曾舍下修为进境,下山游历十载,发誓今生修道是为了苍生百姓,可如今——”他单衣白发,容颜清减,看不出往日半分的高傲与孤冷,就连语气中,都带着一丝清晰的万念俱灰,“连最亲近的人都救不了,还谈什么其他。”
被方清这么一闹,他也没心思烧书了,起身来,一个人冷清清地朝门口走去。
方清叫道:“你要到哪去?”
叶岚顿住脚步,风平浪静地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楚怀玉无父无母,我既是师也是父,没教好他,难辞其咎,这就上昆仑山,登善恶台,写罪己书,将自己的罪行昭告天下。”
“什么?!”方清大惊,一个箭步上去拦住他,气得下颌山羊胡直翘。
“那楚怀玉自甘堕落,与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个做师父的难道对他容忍还不够多?”
“行,就算你有失职之责,造下了这许多冤孽,可小岚啊,你有没有想过,你把实情一口气全说出来,你是解脱了,折梅山又怎么办?”
“折梅山”三个字一出,叶岚肩头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