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他们仨在折雪殿第一次见面时,秦箫就是这么说的,多少年过去了,他笨嘴拙舌地还是想不出新说辞。
温辰笑了笑,与他轻轻一击掌:“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秦箫到底是个男人,不像阮二胖那么墨迹,说完一转身,扬手招呼,“子时还有半个时辰,大家拿好火把,跟着我冲出去!”
一阵仓促的脚步声过后,人陆陆续续走光了,神庙空荡荡的,只剩下温辰一个,和神台上静默而立的夜良明王雕像。
他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注视这块石头,只见其右手举着一把长刀,左手端着一颗星星,眼如铜铃,横眉怒目,张开的须发间透着一股逆我者亡的威严。
温辰低下头,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心说这是辟邪镇鬼的钟馗还差不多,真正的明王子夜怎么可能是这副尊容?他记得很清楚,几年前在满是地缚灵的扶摇城中,听到街头那两个春心未泯的老太太开玩笑,其中一个说另一个——“上个月陛下来巡城的时候,你不就一眼定终生了么?”
没错,处心积虑想攀上的可能是权贵,但让人一见钟情的,一定是一张出色的脸,就像叶长青那样。
温辰:“……”几天前,他为了专心推演不出差错,一狠心给自己下了点遗忘的咒术,将这个人短暂地从记忆中择了出去,此时乍一想起,心口就像插进一把猝不及防的刀,疼得下一刻就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