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臣微微犹豫,目光投向他冷润如霜的侧脸,“玄黄大人一生忠心于您,在幽冥界被折磨了那许多年,就算是给他个念想也好啊。”
元子夜淡淡地笑了一下,回头:“我既给不了他解脱,又何必给他念想?”
王臣沉默了。
元子夜一手玩着那枝青翠如洗的竹笛,在半透明的观星台上缓缓踱步,泛着银光的靴底每踩到一块砖石,下面就有许多对应的星丝亮起,明明灭灭,悄无声息。
“风行水,我有一事不明,希望你能为我解惑。”
名叫风行水的夜良王臣,一听这个,立马做出一副登高履危的神情,右手压于胸前,微微俯身道:“解惑不敢,陛下有什么疑问,请尽管讲,臣抛砖引玉就是。”
“你说,”元子夜低垂着头,手指在竹笛细腻如绿瓷的表面上抚摸,像与一位多年相伴的老友轻声絮语,“他能在幽冥界等我一万年,为何,就忍不了这区区几个月?他是我的契约妖兽,从来没有忤逆过我的命令,只有那一次。”
“难道,真的是我做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