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高的温度下,血液很快就汽化,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明明疼得钻心,他脑子却昏昏沉沉的,不远处,几个魔修谈话的内容,与魔焰毁灭山林的声音,一同入耳——
“大人,山上搜遍了,都没找着温月明的儿子。”
“再搜,不惜把整座山都烧光,掘地三尺也要挖出他的行踪。”
“是!”
“呵呵呵……我就不信了,看他父母都烧成焦尸了,那小子还能藏得住?”
“大人,这事儿真的非那小子不可吗?”
“就一个跑腿的,你怎么问题这么多?”
“嘿嘿,魔主这么大费周章地抓他,小弟也是好奇嘛,世上魔修那么多,难道就他特殊?”
“不错,就他特殊,他身上有那样东西,迟早会堕入魔道,成为杀神。”
……
手中紧攥着的淡青色衣摆,已经被汗水和泪水揉搓地一塌糊涂,温辰将脸埋在其中,强忍过一阵窒息的感觉。
他不想对魇灵说谎,可是,他又不得不对魇灵说谎!
这几个月来,在凌寒峰上,和师尊一起,师兄师姐一起,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冰封的心扉也渐渐消释如初。
可能是被好时光冲昏了头,不久之前,他竟主动与人提起有关“杀神”的事,本想得一个子虚乌有的答案来自我安慰,可谁知——
“常言道,杀一人为罪,杀十人为凶,杀百人为恶,杀千人为将,杀万人为雄,那杀十万、百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