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习惯反应慢半拍的秦箫才倒抽口冷气,讷讷道:“我的老天,我一直以为你是不喜欢并且嫌弃和我们待在一起呢!”
温辰摇摇头:“还好吧。”
他从小修炼无情道,一方面对什么都没兴趣,另一方面却又本能地想要杜绝这种神经麻木带来的风险,外化出来,就是不接受任何人的触碰,对身边所有可能发生的伤害草木皆兵。
所以,他起初来的时候,可能并不是脾气不好或性子差,而是没有办法,不得不养成的一种自我保护意识。
蓦然想通这一点,叶长青心里跟打翻了一个调料罐,五味杂陈。
就想起不久前,自己还在大街上先入为主地认为是他不爱和人接触,故意出手伤的人,不仅没护着,还帮着那群刁民为难他,记得当时温辰是这么说的——
“哥,你也觉得是我不对。”
“他们说的对,我就是疯子,你离我远点,当心我咬你。”
……
叶长青无力地闭上眼,半晌又无力地挣开,心里狠狠骂自己:姓叶的,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操蛋的?
人之所以是万物之灵,在于他们会不断反思自己的过错。
桌上秦箫和阮凌霜因为接触到了一个叫“无情道”的新领域,新鲜得很,拉着温辰问东问西,好不热闹。
叶长青一个人萧索地坐着,也不插话,琢磨着该怎么诚恳而又不失面子地哄一哄他。
忽然,窗外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来啦来啦!龙舟来啦!”
外面热闹一起来,屋里就有人坐不住了,阮凌霜拉着温辰,和秦箫一起飞奔到天字号房间特设的观江台上,扒着栏杆兴奋道:“哎你们看你们看,今年的龙舟好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