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契机
寒烟界的情报工作相较惊云琼华，显然要简单很多。
毕竟横竖就没几个活人，更不存在什么历史文献。
幸存者们将这座深埋地下的冰窖称之为地堡。
至于他们知不知道尚有其他幸存者聚落的存在
“孩子，安心，同胞们肯定都还活着，有朝一日，我们迟早都能走出地堡，重见光明。”
宁洛觉得老人多半是知道些什么。
因为万花琉璃告诉他，老人没有说谎。
他一字一句都格外真切，绝无谎言，更没有编造出虚伪的幻梦。
未必都是真的，但至少说明，那老人正是如此坚信。
所以他一定有着坚信于此的理由。
但他却追问不出任何结果。
但这一点并不容易确认。
“不说我们就连走出地堡都难，就说哪怕我们走出了地堡，又凭什么能够在雪兽眼皮子底下重建家园？”
看来血脉在地堡中颇受重视。
转眼，三日之期已到。
宁洛需要更上位的视野。
最为致命的便是元冰和先天灵蕴中潜藏的寒意。
寒烟界的情形较为特殊。
拥有母体意识的黑潮和没有母体意识的黑潮，二者说是云泥之别也毫不为过。
至于最后的破冰者，处境多少有些极端。
但至少有了那些老人的例证，那摆烂苟活倒也能说得过去。
雪兽，便是恐怖的代名词。
族人可以抗拒大司祭的决断，只要旁人认可，也不存在分毫问题。
但是这修行的环境，比之望星界都不遑多让。
单论黑潮实力，貌似并不出众。
的确，现在的他们暂无成果，但元冰能够将雪兽拒之门外，这一效用有目共睹。
宁洛十指交错，闭目沉思，凝声低语：“元冰，有问题。土著视野局限，更不清楚黑潮底细，雪兽因为元冰而无法侵入地堡.怎么想都应该是一个伪命题。”
而当宁洛试图问询旁人，是否觉得有希望重建文明之际，得到的答案却都与那老人如出一辙。
宁洛终于明白了土著浑然无惧的根由。
“踏出地堡，重建文明”
既然黑潮没法主动侵攻地堡，那矩阵预示的结局究竟从何而来？
短短十日。
“但是元冰切切实实阻止了黑潮。”
“但是当我尝试借此追溯地脉时，却一无所获。”
属实荒谬。
当然，这不过是简单的话术，宁洛也只是想稍微激一激对方。
绝大多数幸存者都负责探采的工作，即向下采掘，寻觅“元冰”。
颜丰以亲自实践，证明了此法可行。
宁洛还没能问询更多的细节，就见到一众幸存者大都有着莫名怪诞的自信。
“唔”
然而得到的回应，却有些轻描淡写。
“听说是雪兽进不了地堡，似乎是这里存在着某种克制雪兽的禁制。”
也多半，是唯一的食粮。
如此，思路明晰。
那元冰迟早都能为幸存者们开辟出一条坦途，这样想自然绝非乐观，而是能够期许的未来。
这样的情形，本不应该出现。
尤其，还有矩阵那天地衰亡的不确定性预见。
那古文明究竟叫什么呢？
功法固然不能抛却，但祛除寒意的做法显然并不可取。
明明毫无根由，却又坚信前景一片大好。
“那怎么说，要不继续分头行动？”
“可。”“行。”“收到！”
毕竟他预先知晓了寒烟界的结局，倘若没有天命人的干预，那矩阵的不确定性预见都将成为真实的未来。
半日下来，思路大致明晰。
破冰者的使命是离开地堡，前往冰原上勘探情况，并借助用元冰炼制出的元冰仪，去寻觅适合采掘的方向。
这一点与惊云界大不相同，寒烟界的幸存者们根本不用考虑雪兽侵攻的可能，因为它们无论如何都没法摧毁地堡。
修行的思路需要转变。
“雪兽暂且不论，这次寒烟界的发育进程，与此前似乎大不相同。”
纵使出行频率极地，但破冰者的死亡率却高得夸张。
既如此，那唯一可见的影响因素，就只剩下元冰。
但是寒烟界的雪兽却并非如此。
就宁洛的认知而言，黑潮的总体战略无非两者。
宁洛顿了顿，继而说道：“现在问题的关键我们首先需要确认两点，一是元冰和寒意的来历，二是雪兽的真身，确认它是否真的是黑潮产物，或者.”
炼化纯灵液滴，炼制符铳，以及
宁洛沉凝良久，继而抬头仰望，沉声自语：“再看吧，如果寒烟界的雪兽之所以没法捕食元冰，是因为母体意识的休眠或匮乏.”
那么问题又来了。
“呵，说得倒是轻巧。”
“我们分别混入采掘，科研，破冰三者队伍之中，深入探查，尤其注意元冰霜草，以及体内寒意的利用方式，七日后再来置换情报。”
但这么多年来，元冰始终是黑潮的弱点。
“地堡位于坚冰之下，族群整体尤为和谐。”
虽不知道在资源这般贫瘠的寒烟界，他们如何能够长久存续。
元冰是幸存者最主要的修炼资源。
虽然至今仍旧毫无头绪，但这门学说却依旧位居主流。
据说找到合适的奇点，天人合一，以体内寒意感召，便能自虚空中取出元冰。
然却无一人能够回答。
但宁洛没法这么做。
破冰者极少出动，除非地堡中资源枯竭，否则大司祭或许数十年都不会强迫破冰者们出去勘察。
至于该如何驱逐雪兽，重建家园
那当然，也是依靠元冰。
而此物对于那些冰原上的雪兽而言，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触碰的禁物！
甚至有不少学士的研究课题便是借元冰击溃雪兽。
黑潮拥有无限学习的能力，只要能够捕食，哪怕它被元冰消磨了大半，但也终归能够将道意纳入自己的储备。
这样的形象，与宁洛认知中的黑潮大相径庭。
“这不应该.”
“有必要测验一下它对道意的捕食和学习力，来确认黑潮母体是否存在。”
但宁洛的这份偏见，兴许也只是先入为主的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