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天东安市场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所以整个北京城的警察们都不得空闲,被临时纠集起来设卡盘查,又因着戒严令一下,街上都没有了人无需维持秩序,关卡也由大帅的兵接管了过去,便多了个挨门挨户盘查的任务。
国子监派出所的正式警士老王,带了一队巡警出来搜查,心里窝火得很,本来好好一个休息日子,早已经安排好了约人在相好家里摸八圈让她抽头,这时候陡然说了不去,下次那妈妈的嘴脸一定不好看,偏偏他辖区之内多的是学生公寓,都是外来人口,在上头挂了号的,若是不查就糊弄过去被人告了,这身皮都要脱,却是大不妙。
他一路过来,进这家的时候,茶房陪着一路敲门过去,有的学生在温习功课,有的外出未归,有的请了不知哪里来的女客人携手密谈,倒是都没有异常,于是他就打发底下人去继续查,自己又走回那个关着门的小院前,粗声大气道:“里面的人,敢是耳聋了么?警方全城搜查!快开门!”
里面还是寂静无声,他一时火起,抬脚冲着门踹了一脚:“什么学生就娇贵成这样!我们是警察,又不是胡子!就吓得你躲在里面不出来?这青天白日的,我们能奈何得了你们?还不赶紧开门,登记了身份,别耽误公事!”
这种学生公寓的院门,并不像住家有门闩,只是用搭扣锁住,所以他一脚下去,两扇门竟然摇摇欲坠,有要被踹开的迹象,茶房见不是事,急忙上前道:“大人消消气,我刚才还见着里面的女学生带了个男客人回来,怕是那个……”说着挤眉弄眼,说不出地猥琐。
王警士板着脸说:“我这是奉了上面的谕令搜查,又不是来捉奸!我还管她那个!”说着又对里面高喊:“再不开门,真撞进去,你们脸上更不好看!不管做什么,快起来开门!”说着又是一脚。
茶房正急的团团转,听到身后忽然有个声音问:“你刚才说……那姑娘带了个男人回来?”
他不假思索,便应了一声:“是!长得一表人才的。”
王警士正要蓄力发声做最后的警告然后就破门而入,忽然从他身后冲出来一条娇小的人影,扑到门前,举起一只手狠命地拍打着那扇可怜的门,震得门框都在簌簌作响,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拍门的人提了一口气,尖利的声音顿时响彻小院的上空:“开门哪!开门哪!傅文佩!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呀!”
“这……”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茶房恍然大悟,自以为明白地进行现场解说,“这就是院子里的另一位租客!”
“喂,小姐,麻烦你退后一点,我们在执行公务!”王警士看着周围的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不得不出来弹压。
骆守宜猛然回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突然冲上来握住他的手,迫不及待地说:“快!警官!帮个忙!踹开门,我们一起冲进去,活捉这对狗男女!”
“小姐!请你自重!”王警士迅速把手抽回来,“我们可是在执行全城搜捕反动分子的重要任务,不是管你们这些争风吃醋的闲事的!”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就在骆守宜刚松一口气的时候,忽然又转了回来,自言自语道:“都被你搞糊涂了,门还是要进的,里面的小姐,对不住了!”
说完他起脚连踹了几下,院门终于支持不住,哐当一声被踹歪了半扇,以骆守宜为首的围观群众一拥而进,倒把他给落在了后面,气得他大骂:“有你们什么事!出去出去!”
其中别的院子来看热闹的年轻学生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院子,却还在外面驻足细听,茶房和骆守宜却留了下来,茶房咳嗽了一声,道:“小姐!警方盘查,登记身份,请出来罢!”
骆守宜双手抱胸,按捺不住地提高声音:“怎么现在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见人了!?我呸!”
王警士正不耐烦,要往前去敲门,却看见左边的屋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出来:“我不敢见人?王雪琴,你也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吧?”
随着声音,姚细桃缓缓地走了出来,她的装束让看到的人都目瞪口呆:一条雪白的床单斜斜地裹在身上,露出从肩头到手指,整条光裸粉滑的玉臂,床单裹得不是十分严密,走动的时候还可以看到下面一双若隐若现的美腿,她没有穿鞋,就这么光着一双白嫩的小脚踩在地上,泰然自若地站在了廊下,居高临下地看着闯入者,轻蔑地一抬下巴:“我就是跟他了,怎么的吧?”
她身形高挑,容貌秀丽,白皙的脸庞充盈着运动后的红晕,香汗淋漓,微微喘息,媚色逼人,从屋内出来的时候卷起一阵香风,简直熏得人想打喷嚏,这一派旖旎风光很难让人不联想到某些香艳的场面。
茶房两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张大的嘴巴都忘记了合上,背后院门口一口气冒出七八个脑袋,都直愣愣地看着。
王警士到底中年稳重,用力地咳嗽了一声道:“小姐,请出示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