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甚至来不及反应，便感觉天旋地转。
他坐在驾驶位上，痛苦的抱住脑袋！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要杀了你们！”
暴怒的金蝉推开车门，正好动手，处理这些不听话的手下。
可随着头疼迅速缓解，他大脑内有不少记忆缓缓出现。
这是李四的手段，当年抽走李十二记忆，用的就是这个技术。
“我……险些暴露了……”金蝉站在原地，神情呆滞。
那些记忆，一点点穿过大脑，像是电影画面一样。
好似他以极快的速度，轻身经历了一遍又一遍。
周围那些人没有畏惧，但也没有说话。
这是李四的吩咐。
他们不担心金蝉会觉着这些行为是不敬的。
按照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
只要金蝉对不上来，就说明金蝉在外面遇到危险，被人强行进入到意识海。
而这样的高手，只有寥寥数人。
要么，金蝉死了。
可他回来，一定是丧失了那部分记忆。
算是断臂求生的手段，也是李四为了瞒天过海做的阵。
金蝉的手下等在这里，是因为这里是必经之路。
周围一片寂静。
每个人都默不作声，生怕打扰金蝉回忆。
“想不到，我居然中招了，若不是四爷……”提起李四，金蝉眼睛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憎。
这根针，只是将金蝉的记忆还原。
而不是抹掉他刚才经历的东西。
李十二之前在金蝉意识海里凭空捏造的记忆，仍旧存在。
金蝉对于李四，已经有了憎恨，还有厌恶。
这种情绪，不会随着记忆恢复而消灭。
反而会让金蝉觉着，李四是在利用自己。
宁可牺牲他的记忆，将他当做工具一样。
“大爷，您先回去休息吧。”金蝉手下非常客气的说着。
“好，你们也早点回去，别被人发现，漏了马脚。”
金蝉点点头，重新回到车上，打开引擎，消失在秋名山。
这一路上，他都在思考。
自己为李四服务几千年，换来了什么？
得到了什么？
值吗？
或许在外人看来，这一切很值。
可金蝉现在忽然认为，不值。
几千年的光阴，差不多就是人的一辈子了。
他还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
他的一生，都在李四的阴影下。
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的梦想，为自己的野心，拼搏一次呢？
秋名山外五百里。
金蝉走进山洞的瞬间，便察觉到一股寒意，从远处射来。
“四爷。”
他赶忙低下头。
“出事了？”李四站在黑暗中，开口问着。
“在半路上，遇到了李四。”金蝉没敢撒谎，撒谎的代价，他还不能承受。
再多的不满，再多的抱怨，全都被压在心底。
“你干什么去了？”李四的声音冷冰冰的，从进入到血魂大帝身体里开始，他的性格，就更加冷漠。
不像之前，还带着人情味。
“我想要回去确定下，李十二到底有没有死。我不信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活着。况且，我一直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我想走，没人能拦住我。”
金蝉立刻出声解释。
现在李四，给人一种非常可怕的感觉。
不论是谁，只要和李四对话，都会有一股发自内心的畏惧。
“你很自信，可你还是出了问题。”李四毫不客气的说着，“幸亏，你没有暴露。如果不是我提前留了一手，或许我的计划，已经被你给毁了。金蝉，你真的老了。”
“老糊涂了。”
黑暗中，一滩血迹沿着石头墙壁，缓缓流了过来。
“不，我也不算是……不算是无功而返，至少我看到了龙舞，还有龙坤。他们来了，而且都在保护李十二。”金蝉低着头，开始深呼吸，让自己显得不算慌乱。
“龙舞？她来干什么？”李四的声音很奇怪，他似乎没想到龙舞会过来。“杀李十二？他们两个可是有仇，龙舞野心更大，怎么可能不趁李十二虚弱，要了他的命？”
“但事实上，龙舞的确是来保护李十二的，而且李十二恢复的很好。”金蝉赶忙道：“他恢复的，已经有七成。”
他心里很清楚，李四最关心的就是李十二。
本以为能趁着李十二虚弱的时候，将其干掉，永绝后患！
可李四哪成想，一道莫名其妙的力量，直接将自己打伤！
甚至连翡翠权王剑，都丢给了李十二。
这是李四的心病。
金蝉一提起，他的情绪瞬间有了波动。
自然也没有再追问金蝉擅自离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