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啊。”夏星冉接过酒,和顾清一起坐下来。
酒吧的氛围不错,来这里的人似乎都挺有格调的,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坐在吧台上,弹着吉他,嘴里唱着一首民谣。
虽然是夏星冉没有听过的歌,可她觉得很好听,那小姑娘唱的很好,吉他弹得也不错。
顾清和调酒师正在聊天,“那姑娘,是你们刚招的驻唱歌手吗?”
调酒师是个很年轻的男人,估计也就20岁出头,他认识顾清,帝都里这么有钱的女人可不多。
“是啊,酒吧新开业,总得整个漂亮姑娘来唱唱歌,带动带动人气。”
顾清觉得这调酒师挺符合自己口味的,白白嫩嫩,所以就故意和他聊起来了,“大白天的,人都这么多,晚上会更多的吧,还说生意不好?”
调酒师:“有了顾姐捧场,生意自然好。”
顾清高兴,又点了一杯酒,“就要这个紫色恋人。”
夏星冉一直在认真听那姑娘的歌声,十七八岁的人,歌声却有一种穿透生命的厚重感,如同沙漠那头吹过来的风,停在江南,即便是丝丝烟雨中,也能够触碰到砂砾的粗糙感。
夏星冉很喜欢这种声音,一听,就有故事。
等那姑娘唱完之后,夏星冉叫住了她,“小姑娘,我很喜欢你的歌声,有空聊聊吗?”
这姑娘见是一个漂亮且很有气质的女人,酒吧里像她这样的人可不多,“好啊。”
夏星冉打量了下她,个子不算高,身材偏瘦,尤其是在大吉他的衬托下,显得更瘦了,小姑娘身上穿着的衣服有些破旧了,牛仔外套因多次水洗而变得发白。
“你好,我是唐染、”
“我是宋若。”宋若把背着的大吉他先放下。
夏星冉说:“看你年纪不大,应该还在上学吧。”
宋若回答:“开学就大一,来这里赚点学费。”
夏星冉很欣赏努力的人,“勤工俭学,挺好的。你学的是什么专业?音乐吗?刚刚那首歌是你创作的吗?”
宋若:“那首歌是我原创的,我的专业是民谣。”
夏星冉出自内心地说了句:“挺好听的,你是个很有天赋的歌手。”
宋若心里头一暖,“谢谢,我觉得自己离‘歌手’这两个字,还有很大距离,不过我会努力的。”
夏星冉:“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要不要?”
宋若的眼睛里立即泛起了亮光,但慢慢地又散下去了,“什么机会?”
夏星冉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宋若,
“这是陆氏的分公司,需要培养几个歌手,我觉得你很有潜力,建议你去面试一下。”
夏星冉现在也算是陆繁生的员工了,她总不能拿着工资吃闲饭吧,再怎么说,也得为他挖掘几个苗子。
“陆氏......”宋若倒是听说过陆氏,是个很大的公司,只是这机会是真的吗?
这简直就是天降馅饼的事情啊!
宋若虽然年纪不大,但心思还是缜密的,这么好的事情会落在她头上吗?会不会是骗局?
夏星冉知道宋若在担心什么,她说:“宋若,我只是陆氏一个小员工而已,不能也不会为你说话,一切都要靠你自己的能力。但我可以和你保证的是,你若是能签约,陆氏一定会花心思将你捧红,到时候,你也就不需要这么辛苦,在酒吧驻唱挣学费了。”
说实话,宋若有些心动,她很缺钱,要是没有挣到足够的钱,她就上不了大学了。
她接过名片,“我想一下。”
夏星冉:“慢慢想吧,不着急。”
“嗯。”宋若又背上她的大吉他,“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夏星冉看着宋若离去,突然想起了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她无意和顾清说了句,“你说我们十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啊?”
“我们?”顾清喝得有点醉了。
夏星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现在是唐染这个人,十八岁的时候根本不认识顾清,“我是问你,你十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我啊,说来可笑。”顾清喝了一大口酒,“我十八岁的时候,在和一个女人,争一个男人。偏偏我们两谁都没争到,那个女人还死了,你说可不可笑?”
夏星冉知道顾清说的是她,“是有点可笑。”
顾清笑着笑着,眼睛里有些朦胧的泪光,“你说说,她那种坏女人怎么就死了呢?不是说祸害遗千年的吗?”
夏星冉问:“她死了,你不高兴啊?”
“当然高兴了。”顾清就是个嘴硬的人,“当年,她样样都压我一头。论长相,她永远是校花评选第一名,论成绩,她的成绩永远比我好,就连她家也比我家有钱。所以她那个人啊,整天高傲得要死,就像是一只孔雀。她死了,我当然是开心的,我应该是开心的啊......”
顾清说着说着,就觉得浑身都很难受,她把夏星冉当了那么多年的假想敌,未尝不是一种关注。
后来顾家落魄的时候,只有夏星冉和顾清说,她相信顾清能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结果,顾清做到了。她转过来抱着身边这个女人,竟然哭了起来,
“唐染啊,你知道我有多想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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