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认识,以后技巧性的东西多教教他,”汪弘拍拍他的肩膀,起身去天台抽烟醒神,“纯粹的代入式对演员消耗太大了。”
纯粹的代入式吗?
屏幕上是抓拍到青年蓦然回眸的照片,闻倦皱着眉盯了半晌,点击鼠标翻开双人合照中,简辰被迫扬起头看向他的那一张。
两张照片中,青年眼底压抑着的悲伤和防备几乎分毫不差。
和汪弘不同,闻倦知道雪中回望的照片是简辰回头看他时被抓拍的,如果说牢狱拍摄时青年已经完美代入角色,回眸那一瞥又该怎么解释?
眉心慢慢拢起,闻倦在座位上思索良久,拿出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微信,起身前往对词的工作间。
“.....若能平安归来,再同公子把酒言欢。”
“你‘把酒言欢’的下一句,‘战死沙场亦无妨,至少是死得其所’,”简辰用指尖轻敲桌面,轻声建议道,“或许可以试着再收着点情绪。”
自打进屋就一直板着脸,易允就算再不喜欢简辰,也不不由得为他的记忆力惊叹:“你连我的台词都会背?”
“背自己的台词时顺便记下对手反应,”简辰弯眉笑了笑,“很多演员都会这样做,没什么稀奇的。”
“你少胡说了,”易允少说也拍了十几部戏,头回碰见被连对方台词都背的演员,下意识地反驳道,“还很多,有本事你再举一个例子。”
笑容微微收敛,简辰望着眼前心高气傲也小有成就的年轻演员,平静指出:“闻倦在第一次主演《叠影》时,每个角色的所有台词、甚至台词在第几页哪个位置,都记得一清二楚。”
“还有,不知你是否有注意到,今天剧本围读时候,他从没翻开过剧本。”
顿了顿,简辰一针见血道:“你没遇到,不代表这种人不存在——”
说话声戛然而止,简辰抬眸就看见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闻倦,后半句话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而易允顺着他的视线一回头,表情瞬间呆滞了三秒。
男人懒懒靠着门边,见两人瞪着他不说话,便迈着长腿进屋在简辰身边坐下,淡淡道:“进行到哪里了。”
和男人没有对手戏的易允脸皮一红,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势浑然不见,对戏时磕磕绊绊,道别时说话都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