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圈条套在他细白的天鹅颈上,简辰低着眼,看着男人修长的手从他抬起的双臂下穿过,捏住围裙两条细带的末端,在他腰上的位置从前往后拉过,微微一用力。
一连贯的动作像是从背后将人抱住一样。
系带打结时,那双手的指骨总有意无意地蹭上他的后脊背,轻柔而迅速地滑过,转瞬即走。
收紧后的细带松垮地贴在白衬衫上,余光瞥见闻倦直起身子,简辰这才转过来,抬手去拿手机,看还剩多少时间才能把锅里的枸杞根捞出丢掉。
而闻倦就站在他身后,懒懒倚着厨台看他。
房间温度开得很高,所以简辰只穿了见白衬衫就上来;清瘦的身形让宽松的衬衫显得格外肥大,在昏黄温暖的灯照下,闻倦甚至能看清单薄衣衫下,青年身体的肌/肉/走向。
昨天简辰提出要做饭时,闻倦就叫小胖去买了围裙,回忆着刚才碰到青年清浅腰窝的触感,男人的眼神逐渐变幽深。
于是他主动开口道:“记得你第一次做饭,还是在我家厨完成的。”
简辰动作一顿,回忆了一下,发现确实是这样。
那时正是冬天临近圣诞节,班里特别流行给喜欢的人送亲手做的饼干,平安夜当天简辰不知怎么突然来了兴致,一回家就兴冲冲地挽起袖子,要给闻倦亲手做一份星星饼干。
结果齐琅看他要做饼干,就非嚷嚷着要用厨房,被赶出来的简辰只好拎着一筐食材,敲响了闻倦家的大门。
“当时整间屋子全是糊味,跑进厨房一看,发现你闭着眼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大家还以为你是煤气中毒。”
说起这段,闻倦也无奈地摇摇头:“谁知道是睡过头了,连锅里的东西煮焦都没闻到。”
简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红着脸尴尬地笑了一声。
具体发生的事情他已经想不起了,只隐约记得他忘了锅里在煮东西,然后稀里糊涂地就睡着了。
唯一记忆深刻的,是自己睡着没多久后,有人就冲进厨房,动作慌忙地把他拦腰抱起,大吼着让保姆喊救护车。
这是他第一次见闻倦发火,异常的凶。
那年的平安夜落了雪,齐闻两家在后院烧烤聚餐,他却在小阁楼里缩着脖子,眼泪汪汪地听闻倦训话。
楼下传来阵阵肉香,他肚子饿的不行,委屈巴巴地打着泪嗝,奶声奶气地央求着闻倦:“哥、哥哥,星星好饿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