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小孩是想找妈妈了;回头看了眼不远处一同玩耍地其他几个孩子,简辰轻声问小男孩,要不要和他们一起玩。
小男孩闻言眼眶又一红,刚止住的眼泪又簌簌往下掉:“他们说我是爱哭鬼,除了哭什么都不会,所以不带我玩。”
除了哭,你什么都不会。
太多年没听见这句话,简辰给人擦泪的手一顿,失神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
他还清晰记得,十八岁成年那天,告白失败的他一个人躲在老宅的小阁楼里,蜷着身子默默流泪,丝毫没听见靠近的脚步声。
直到齐琅站在他面前、挡住月光投射在阁楼里的光线时,他才满面泪痕的抬头,如何都看不大清齐琅的脸。
所以对方嘲讽的声音就变得格外清晰,一共不过两句,却字字刺耳:
“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勇气和倦哥告白。”
“除了哭,你还会什么啊。”
“.......怎么了,”闻倦来到两人身边,看着小男孩一个劲儿掉眼泪,皱眉道,“他哭什么。”
“大概是想家就忍不住哭了,”将男孩抱到凳子上,简辰起身同闻倦轻声道,“其他孩子觉得他是个爱哭鬼,所以不带他玩。”
垂眼看着男孩静静在座椅上流泪,简辰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劝导。
作为曾经同样爱哭的人,在经历了不成样的青春期后,他清楚地知道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甚至会引来更大的恶意和迫害。
但他同时又觉得,剥夺一个孩子哭泣的权利,也实在太过残忍。
闻倦向来不大喜欢小孩,他拧着眉毛,同男孩说话时声音微冷:“小孩,哭没有任何错。”
男孩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闻倦。
闻倦动作生硬地抓了把小孩的头发,眼神却在看着简辰,“错的是那些欺负、嘲笑你的人。”
招手叫助理过来照看小孩,在嘈杂的片场里,闻倦的声音又低又沉,一字一句砸在简辰心上:“星星,有句话我很早就想对你说了。”
“永远不要因为别人的错过惩罚自己。”
“我会心疼。”
几个小孩都是为了今天的戏特意跑来的,家长也跟着折腾一天;为了表示欢迎和感谢,又恰好今天收工很早,汪弘想着所有人也辛苦一个月了,自掏腰包决定请大家吃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