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待过的售票大厅挤满了人,餐厅也不可能再去;和商场打过负责人打过招呼后,两人从员工专用的电梯直接去了车库,饭都没吃就直接打道回府。
来时还是落日时分,金红色的余晖斜斜落在肩头;现在回去的路上却是一片漆黑,驶往剧组的高速公路上只有简辰他们这一辆车,在没入黑夜的晚间飞速奔驰。
闻倦把车开的飞快,有几次简辰都忍不住侧目偷瞄仪表盘,次次都发现车速果然在超速的边缘徘徊。
闻倦脸上倒是看不出一点异样,只是车里冰封一样的低气压让人不敢开口,简辰后背紧贴着座椅,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扶手卡槽。
后来他发现窗外飞速倒退的同样令人感到害怕,于是索性闭上眼睛,紧绷着身体,生生熬过了接下来的半小时。
轿车在酒店前的停车场停下。
胸中郁结的闷气渐渐消散,闻倦把车子关了火,偏头余光扫过双眼紧闭的简辰,取钥匙的手一顿。
纤瘦的身子紧绷的宛如一块铁板,简辰似乎是生怕出车祸飞出去,还特意往后调整了座椅靠背,左手紧攥着安全带,右手死死抠着扶手,细长卷翘的睫毛剧烈颤抖。
看着简辰若无其事地睁眼坐起身,脸色微白的调整座位,愧疚感在一瞬之间卷席而来,闻倦默了默,低声开口道:
“对不起。”
心悸感一时难以消散,简辰努力平复着呼吸,朝闻倦安抚地笑笑:“.......没事。”
虽然不知道闻倦和林秋明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单从今天的对峙来看,两人之间应该有不小的矛盾。
闻倦帮了他这么多次,这回换到他遇上烦心事,简辰说不担心是假的。
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闻倦略带歉意的声音低柔如水,仿佛在好声好气地哄着孩子:“今天没照顾好你,下次再找机会补偿。”
静默片刻,简辰用齿尖很轻地抵住下唇,对闻倦哄小孩的语气有着莫名的抵触。
即使他在心里一遍遍说服自己,说哪怕永远做闻倦的弟弟也该知足;但人的欲望往往是无法填满的,每每闻倦用刚刚那种语气同他说话时,心里又难免会冒出一丝期待。
期待对方什么时候能把他当同龄人对待,什么时候能平视着看他。
这点期待让简辰忍不住开口道:“哥,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说吗。”